第1章

婆婆以为她做得神不知鬼不觉。
她把我的胰岛素，换成了高浓度的葡萄糖。
想让我这个孕妇一尸两命，好让她儿子风风光光再娶一个。
我假装不知，每天照常注射。
一个月后，我拉着她一起去产检。
当医生念出我的体检报告时，她惊恐地瞪大了眼。
而当医生接着念出她的名字时，她尖叫一声，瘫软在地。
01
针尖刺入皮肤，我没有动。
冰凉的液体被缓缓推入体内。
我甚至能尝到那股不正常的、腻人的甜。
我的婆婆，刘雪梅，正站在我对面，脸上挂着慈爱的、关切的笑容。
她以为我不知道，以为她做得神不知鬼不觉。
把我每天必须注射的胰岛素，换成了高浓度的葡萄糖。
对于一个有妊娠期糖尿病的孕妇来说，这无异于最甜蜜的毒药。
她想要的，是一尸两命。
然后，她那宝贝儿子，我的丈夫赵哲，就能风风光光地再娶一个能给她生金孙的健康媳妇。
“沁沁，今天感觉怎么样？宝宝乖不乖？”
她一边问，一边熟练地帮我拔出针头，用棉签按住针眼。
动作温柔得像个真正的母亲。
我抬起眼，对她露出一个苍白而顺从的微笑。
“挺好的，妈。宝宝今天也很有力气。”
“那就好，那就好。”
她满意地收起注射器，转身拿过一碗黑乎乎的汤药。
“来，把这碗安胎药喝了，我特地找老中医给你开的。”
我闻着那股混杂着黄芪和当归的味道，胃里一阵翻江倒海。
结婚三年，我喝了三年的药。
从一开始的“助孕汤”，到现在的“安胎药”。
每一碗，都承载着她对孙子的执念，和对我的控制。
我接过碗，乖巧地一饮而尽。
刘雪梅的眼神里，闪过难以察觉的得意。
她以为，一切都在她的掌控之中。
她不知道，从我发现胰岛素被调换的那一刻起，这个家的天，就要变了。
那是在一周前，我注射完，血糖仪的数值不降反升，飙到了一个危险的高度。
我头晕目眩，差点栽倒在地。
当时我只以为是自己饮食没控制好。
直到我看见赵哲扔在垃圾桶里的外卖盒子，上面印着一家我最爱吃的甜品店的logo。
我质问他，他却不耐烦地皱眉。
“妈说是你最近胃口不好，特地让我买的。你怎么不识好人心？”
刘雪梅立刻过来打圆场。
“哎呀，沁沁，是妈不对。妈就是看你太辛苦了，想让你解解馋。就一小口，没事的。”
她脸上那恰到好处的自责和关爱，演得天衣无缝。
可她的眼神，却死死地盯着我手边的血糖仪。
那一刻，我浑身的血液都冷了。
晚上，我趁他们都睡着了，偷偷从针剂瓶里抽出一点液体，滴在舌尖上。
那股熟悉的、带着化学味道的药水味消失了。
取而代之的，是一股浓郁的、令人作呕的甜，是葡萄糖。
原来如此。
所有的“意外”都有了答案。
我怀孕初期那次“不小心”从楼梯上滑倒。
我喝的鸡汤里，总比别人多几块高脂肪的鸡皮。
她所有“为我好”的背后，都藏着一把**不见血的刀。
而我的丈夫赵哲，就是她最锋利的帮凶。
我没有声张，把一切都压在心底，那颗心，早已在无数个日夜的失望中，变得坚硬如铁。
第二天，我照常注射。
刘雪梅的眼睛，像鹰一样盯着我。
我假装毫无察觉，甚至还主动跟她说：“妈，今天注射完感觉舒服多了。”
她的笑容，越发和蔼可亲。
从那天起，我开始了自己的计划。
我把她换掉的葡萄糖注射液，小心翼翼地收集起来。
然后，将真正的胰岛素，注入一个空的维生素瓶里，伪装成口服液，每天躲在洗手间用。
我的血糖，在悄悄恢复正常，而我的身体，却在“演戏”。
我开始频繁地表现出高血糖的症状。
口渴，多尿，头晕，乏力，刘雪梅看在眼里，喜在心头。
她给我炖的汤，越来越油腻，买的水果，越来越甜。
她甚至开始当着我的面，翻看一些年轻女孩的照片，嘴里念叨着：“这是我老姐妹的侄女，刚留学回来，长得真水灵。”
赵哲坐在旁边，一言不发。
他默认了***对我腹中胎儿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