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浑身是血回家求我顶罪，我查出一条人命

门开了。
唐婧扶着门框站在玄关，白色衬衫上全是血。
我手里的保温杯停在半空。
水汽从杯口冒上来，很快散掉。
她身后停着那辆白色保时捷。
车头右侧凹进去一大块，保险杠边缘沾着暗红色的东西，右前灯裂成蛛网，缝里卡着一截红绳。
那不是普通剐蹭会留下的痕迹。
我站在客厅里看着她。
她看见我，腿一软，直接跪在了地上。
“周砚。”
她的声音抖得不像话。
“你帮帮我。”
我没有扶她。
我的目光越过她，落在副驾驶座上。
座椅上搭着一条深灰色男士领带。
不是我的。
唐婧顺着我的视线看过去，脸色猛地变了。
她爬起来去关车门，动作急得撞到门框，肩膀磕出一声闷响。
“周砚，你听我说。”
她扑过来抓我的裤脚。
“我只是剐蹭了一辆电动车。”
“对方没什么事，真的没什么事。”
“我明天就要上台表彰了，档案里不能有污点。”
她的手背上全是血。
血已经半干，蹭在我的裤脚上，像一块擦不掉的脏印。
我问：“只是剐蹭？”
她用力点头。
“只是剐蹭。”
“你是驾校教练，最多就是吊销一段时间资格。”
“可我不一样。”
“我好不容易才走到今天。”
厨房里水壶烧开了，盖子被顶得咔咔响。
我走过去关火。
她跪在地上，哭着喊我。
“周砚，只要你帮我这一次，我以后什么都听你的。”
“我求你了。”
我把水壶放回灶台，回头看她。
“那条领带是谁的？”
唐婧的哭声停了一下。
就一下。
很快，她又扑过来抱住我的腿。
“现在不是说这个的时候。”
“周砚，人命关天。”
我低头看她。
“你刚才说没什么事。”
她脸上的血色退得很快。
“我是说，对方只是轻伤。”
“那为什么人命关天？”
客厅里安静了。
唐婧的手从我裤腿上滑下去。
她抬头看我，眼睛里全是泪，眼神却在躲。
“我吓坏了，说错话了。”
门外传来急促脚步声。
唐母穿着睡衣冲进来，一进门就看见满身是血的唐婧。
“婧婧！”
她扑过去抱住唐婧，又抬头瞪我。
“周砚，你站着干什么？你老婆都这样了，你还是不是男人？”
我说：“她让我去认一场事故。”
唐母愣住。
唐婧立刻扯住她袖子。
“妈，别问了。”
唐母反应过来，脸色变了又变。
她把唐婧护在怀里，声音压低。
“小周，你们是夫妻，夫妻之间就该互相帮衬。”
“婧婧现在刚提副主任，多少双眼睛盯着她。”
“你一个教练，担一点事，又不是要你的命。”
我看着她。
“如果是要我的命呢？”
唐母噎住。
唐婧哭着摇头。
“不会的。”
“我保证不会。”
我拿起玄关柜上的车钥匙。
唐婧猛地抓住我的手腕。
“你干什么？”
“去看看车。”
“不用看！”
她喊得太急，连唐母都转头看她。
唐婧立刻放软声音。
“车已经这样了，你看了也没用。”
“明早我让人拖去修。”
我把她的手拿开。
车门打开。
血腥味扑出来。
副驾驶脚垫上有泥，座椅缝里夹着一小截断掉的红绳，像电动车把手上的装饰。
那条领带还在。
我拿起来。
领带内侧绣着一个字。
林。
我转身看她。
“林屿也在车上？”
唐婧嘴唇动了动。
唐母先开口。
“什么林屿？你少胡乱攀扯。”
我把领带扔到她们面前。
“那你告诉我，这是谁的？”
唐婧蹲下去把领带捡起来，像捡一块烫手的铁。
“他只是搭车。”
“只是搭车？”
“单位聚餐，他喝了酒，我顺路送他。”
我看着她衬衫上的血。
“顺路送他，送到撞人逃走？”
唐母尖声说：“你胡说什么！谁逃走了！”
唐婧猛地拉住唐母。
“妈！”
这一声，等于承认了一半。
我笑了一下。
不是因为好笑。
是因为我忽然觉得，这个家里的墙壁、柜子、婚纱照，全都在看我的笑话。
唐婧看见我笑，反倒更慌。
“周砚，你别这样。”
“我真的没办法。”
“明天是我的表彰会，区里领导都会来，媒体也会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