浮生一梦，万灵契约

异世新生------------------------------------------，陆星遥从电脑屏幕上抬起头，眼皮沉得像灌了铅。。，她已经连续一周每天工作超过十二个小时。电脑屏幕上还亮着第不知道多少版的方案，客户的要求改了又改，仿佛永远没有尽头。“星遥，我先走了啊，你也早点回去。”同事林晓晓拎起包，拍了拍她的肩膀。“嗯，我把这点改完就走。”陆星遥揉了揉眼睛，声音沙哑。。只剩下中央空调低沉的嗡鸣声和她敲击键盘的哒哒声。，她终于把方案发出去，整个人像被抽空了一样趴在桌上。“就趴一会儿……一会儿就起来回家……”，意识开始模糊。，她觉得自己好像在下坠，穿过一片无边无际的黑暗，耳边有风声呼啸。她想睁开眼睛，却怎么也睁不开。，沉入一个很深很深的地方。，一切都安静了。。，像是有人把琉璃珠子撒进了泉水里，叮叮咚咚的，好听极了。我下意识地翻了个身，脸颊碰到的东西不是枕头那种软绵绵的触感，而是——草。，带着露水的青草。
我猛地睁开眼睛。
头顶是一片蓝得不像话的天空。没有雾霾，没有高楼，没有电线，就是干干净净的蓝色，蓝得像是被谁用滤镜调过饱和度，几朵白云悠闲地飘在上面，懒洋洋的。
“……”
我缓缓坐起来，低头看了看自己——白衬衫，黑裤子，平底鞋。还是昨天那身衣服，皱巴巴的，衬衫下摆还沾着一块咖啡渍。
我又看了看四周。
草地。树林。远处有山峦起伏，层峦叠嶂，像一幅水墨画铺展开来。一条弯弯曲曲的土路从草地尽头延伸出去，通向山脚下一个小镇。镇子上有炊烟袅袅升起，隐约能看到灰瓦白墙的房子。
“我在做梦。”我笃定地说。
我掐了一下自己的手臂。
疼。
“嘶——”我倒吸一口凉气，又掐了一下。
还是疼。
“……这不对。”我站起来，拍了拍裤子上的草屑，环顾四周，“这绝对不是我的出租屋，也不是公司附近的任何一个地方。我昨晚不是在办公室吗？我记得我是趴在桌上的……然后呢？”
然后我就不记得了。
被绑架了？不像。绑架不会把我扔在这种荒郊野外还穿着自己的衣服。
穿越了？
这个念头冒出来的时候，我自己都想笑。我一个写广告文案的，穿越什么呀？又不是写小说。而且我这身打扮——白衬衫配黑裤子，踩着一双磨了脚的平底鞋——哪个穿越的女主角穿成这样？
我正胡思乱想着，头顶突然传来一声尖锐的鸣叫。
那声音太大了，像是有什么东西从天上冲下来。我下意识地抬头——
然后我的嘴巴就合不上了。
一只巨大的飞禽从我头顶掠过。
那东西的翼展少说有五六米，通体覆盖着青蓝色的羽毛，在阳光下泛着金属的光泽。它从我的头顶飞过时，带起的风吹得我头发糊了一脸，那风里夹杂着一股说不出的气味，像是什么大型动物身上特有的那种腥臊味。
但最让我震惊的不是那只巨鸟的大小。
而是——那只鸟的背上坐着一个人。
一个穿着深蓝色长袍的人，衣袂在风中猎猎作响，端端正正地坐在巨鸟背上，像是在坐一张带翅膀的沙发。
我眼睁睁地看着那个人骑着巨鸟，潇洒地消失在了远处的群山之间。
“……”
我站在原地，一动不动。
风吹过来，吹得我的衬衫鼓起来，凉飕飕的。
“我还没睡醒。”我喃喃自语，“我一定还没睡醒。这是梦。对，是梦。一个骑鸟的梦，很合理。”
我又掐了自己一下。
疼。
我低头看着手臂上红了一片，沉默了三秒钟。
“……好的，可能不是梦。”
我是个接受能力很强的人。大学学了四年中文，看了无数网络小说，穿越这个题材我太熟了。不就是穿越嘛，小说里每天都在穿，穿古装的、穿星际的、穿进游戏里的，什么都有。
轮到我穿一下，也不是不行。
只是——
我再次低头看了看自己的白衬衫和黑裤子。
“就不能给件像样的衣服吗？”我嘟囔着，迈开腿沿着土路往前走。
走了大约十分钟，我看到路边竖着一块石碑。
石碑大概有半人高，青灰色的石头，上面刻着四个大字——
“玄天**。”
下面还有一行小字：“玄天历三千七百二十一年，青云镇界碑。”
我盯着那块石碑看了好一会儿。
玄天**。青云镇。
这不是任何一个我知道的地名。不***任何一个省份的城市，不是任何一本小说里的架空地名，至少不是我读过的那几百本小说里的任何一个。
真实的触感，真实的气味，真实的疼痛。
这块石碑是真实的，这个看起来像古代小镇的地方是真实的，那个骑着巨鸟飞过去的人也是真实的。
我深吸一口气。
“陆星遥，你穿越了。”我对自己说，“不知道为什么会穿越，不知道还能不能回去，但你现在首先要做的事情是——搞清楚这里到底是什么地方，以及怎么活下去。”
说完，我继续往前走。
走了没多久，路上渐渐有了其他人影。大部分人都穿着布衣或长袍，背着竹篓，挑着担子，看起来就像是古装剧里走出来的一样。但偶尔也会看到一两个穿着不同的人，衣服上绣着我没见过的纹路，腰间挂着颜色各异的牌子，走路的姿态也不一样，轻盈得像踩在云上。
我不敢多看，低着头匆匆赶路。
快到镇子入口的时候，我差点和一个小姑娘撞个满怀。
“哎呀！”
那小姑娘反应极快，一个侧身就闪开了，背上那个比她人还大的竹篓晃了晃，里面的草药沙沙作响，但没掉出来一根。
“对不起对不起！”小姑娘连声道歉，“我没看路——咦？”
她抬起头，露出巴掌大的脸，扎着两条麻花辫，眼睛又圆又亮，像两颗黑葡萄。她上上下下打量了我好几遍，目光在我那件白衬衫上停留得最久。
“姐姐，你是外地来的吧？”她问。
“呃……算是吧。”我想了想，觉得“外地”这个词确实没说错。地球，算是外地吧，很外的那种。
“难怪呢。”小姑娘笑了，露出一口白牙，“咱们青云镇没人这么穿衣服的。而且你身上没有灵环的气息，应该还没契约妖兽吧？”
灵环？妖兽？
我抓住了这两个***。
“妹妹，”我尽量让自己的语气听起来平静一些，虽然我的内心已经掀起了惊涛骇浪，“你能不能告诉我，这里到底是什么地方？你说的那个……灵环，又是什么？”
小姑娘歪着头看了我一会儿，那双圆溜溜的眼睛里满是同情。
“姐姐，你该不会是失忆了吧？”她放下竹篓，撸起左手的袖子，“看，这就是灵环。”
我低下头，看到她左手腕上有一圈淡**的光纹。
那光纹像是纹身，又像是某种印记，隐隐约约散发着柔和的光，像是把一小段黄昏的光线缠在了手腕上。
“这是我的灵环。”小姑**语气里带着明显的得意，“我去年和一只青风牛签订的契约，现在十二级了，初阶御灵师。”
十二级。初阶御灵师。青风牛。
这些词组合在一起，在我脑子里炸开了一朵蘑菇云。
“那个……”我的声音有点发干，“没有灵环的人多吗？”
小姑娘摇摇头：“很少的。玄天**的人，只要天赋不是太差，十岁左右都能找到适合自己的妖兽签订契约。姐姐你看起来都十七八了吧？还没有灵环，真的是很少见了。”
十七八？
我下意识地摸了摸自己的脸。我今年二十二了，她说我看起来十七八？穿越还附赠减龄功能？
“那这个镇上，有没有什么地方可以检测天赋？”我问。
小姑娘眼睛一亮：“有啊！镇中心的测试殿，镇长大人亲自检测。姐姐你想去吗？我可以带你去！”
她说着，重新背起竹篓，顺手拉住我的手腕，拽着我往镇子里走。
“对了姐姐，我叫小莲，青云镇本地人，十四岁，采药的。”她一边走一边自我介绍，“姐姐你叫什么呀？”
“陆星遥。”
“陆星遥……”小莲念了一遍，笑嘻嘻地说，“好听。比我的名字好听多了。我娘当初生我的时候，正好在莲花池边上，就给我取名叫小莲，敷衍得很。”
我被她的语气逗笑了，紧绷的神经放松了一些。
一路上，小莲叽叽喳喳地给我介绍这个世界的各种常识。
“玄天**可大了，分东西南北中五个大域，咱们在东域，属于比较偏远的地方。最厉害的是中域，九天御灵学院就在中域，那可是整个**最好的学院！”
“修炼等级？哦，从低到高是见习御灵师、初阶御灵师、中阶御灵师、高阶御灵师、灵御师、地御师、天御师、圣御师、皇御师、帝御师。再往上还有半神和万灵之神，不过那是传说了，没见过真的。”
“每十级要契约一只妖兽，灵环的颜色也会变。一开始是白色，然后是黄、紫、黑、红、青、银、金、七彩，到了九十一级以上就变成无色透明的了。姐姐你知道吗，整个**历史上，只有三个人打到过九十八级，从来没听说过谁能到一百级！”
一百级。
九十八级就是历史最高。
每十级契约一只妖兽。
我在心里默默记下这些信息，觉得自己像在玩一个开放式RPG游戏，***正在给我发新手教程。
“到了！”小莲在一座石质建筑前停下脚步。测试殿。
三层高的石楼，门口立着两根石柱，柱子上雕刻着栩栩如生的妖兽图案——有翅膀的巨鸟、长角的猛兽、盘踞的巨蟒，每一只都活灵活现，像是随时会从石头里跳出来。
殿门敞开着，里面传来人声。
我深吸一口气，迈了进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