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前女友被富二代挖走那天，他甩出一张五百万支票。
"穷鬼，拿着钱滚。"
我算了算这四个月在她身上花的钱——一万一。
回家路上我没哭。
我在写商业计划书。
项目名：《拜金女精装修，富二代全款收》。
第一章
苏曼跟我摊牌的地点，选得很有仪式感。
公司年会。
三百多号人，灯光、音响、自助餐台，台上主持人正煽情："让我们感恩身边的每一个人——"
感恩还没说完，大厅正门被人从外边推开。
一辆红色***的车头，怼进门厅，差点撞上签到台。
前台小姑娘手里的花名册掉地上了。
钱浩宇从驾驶座出来，西装笔挺，袖扣反光，手腕上的百达翡丽跟他的发型一样油亮。
我认识他。
苏曼说这是她"闺蜜新介绍的健身教练"。
嗯，开***的健身教练，月薪大概够买半条他手上那根皮带。
钱浩宇走进来，皮鞋踩在大理石地上，一步一响，全场安静。
他没看任何人。
径直走到我这桌。
苏曼坐在我左手边，手里的高脚杯顿了一下，指尖捏紧了杯柄。
"曼曼。"他喊。
不叫苏曼，不叫苏小姐。
叫曼曼。
当着三百人的面。
我手里的虾饺刚送到嘴边，还没咬。
苏曼站起来了。
踩着我花三千八给她买的那双高跟鞋，走到钱浩宇旁边，挽住他的胳膊。
动作流畅。
一看就不是第一次挽。
"这位是？"钱浩宇低头看她，声音压得很低，但大厅安静得连空调出风口都听得见。
苏曼看了我一眼。
那个眼神——三分歉意挂在眼角，七分不耐烦写在眉梢。
翻译**话就四个字：你还在啊？
"我前男友。"她说。
前。
我虾饺含嘴里还没咽，就成前了。
钱浩宇从西装内袋掏出一张支票，弯腰，轻轻放在我面前的餐盘上。
虾饺旁边。
五百万。
他拍了拍我的肩膀，力道不轻不重——那种"我比你有钱，所以连施舍都显得优雅"的力度。
"兄弟，委屈你了。"
"曼曼以后我来照顾。这点钱，算我一点心意。"
三百人沉默了两秒。
然后窃窃私语冲上来。
"天呐，五百万……"
"太惨了吧，当面被挖的。"
"换我我也愿意被挖，五百万啊……"
"你闭嘴。"
我没动。
不是不想动。
是在算账。
苏曼跟我一起四个月零七天。
请她吃饭，各种馆子加在一起大概六千。
送的包，她自己挑的，我网上找了个A货，一千二，她到现在都以为是真的。
那双高跟鞋三千八。
生日礼物，施华洛世奇打折项链，柜姐说原价八百，最后四百九成交。
总计：一万一千二百九十块。
五百万减一万一千二。
四百九十八万八千七百一十。
我拿起那张支票。
手在抖。
旁边同事轻轻拍了拍我后背："兄弟，想开点。"
我使劲点头，眼眶发酸。
不是演的，是真的酸。
净利润四百九十八万，换谁手不抖？
我站起来，深吸一口气，把支票对折，小心翼翼揣进胸口内侧的兜里。
怕折。
然后我看着钱浩宇，说了一句话。
这句话，后来改变了我的人生轨迹。
"钱哥，多谢。"
我含泪走出了年会大厅。
身后三百人注视着我的背影，估计觉得这是他们见过的最窝囊、最卑微的画面。
出了门，我蹲在路灯底下，掏出支票，借着灯光又数了一遍零。
没错，确实五百万。
我掏出手机拍了张照片。高清的。
然后给周旭发了条微信。
凌晨一点二十三分。
"旭子，你说有没有一种生意——让拜金女当产品，让冤大头当客户？"
周旭秒回："你被绿绿傻了？去睡觉。"
我把支票照片发了过去。
这回没秒回。
过了三十秒。
一分钟。
一分半。
我正要锁屏，手机震了。
周旭发了四个字：
"几点开会？"
第二章
第二天早上八点，周旭出现在我楼下煎饼摊旁边。
他穿着拖鞋和睡裤，头发支棱着，但眼睛贼亮。
一宿没睡那种亮。
"我想了一晚上。"他往煎饼里加了三个蛋，问老板要了两根火腿肠，"你这个思路，从商业模型来讲——"
"你先把裤子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