反正你以后也是别人老婆

我女朋友好像有点喜欢上别人了，
我却并不觉得难过，
反正我又不准备娶她。
第一章
手机在裤兜里震动的时候，我正站在地铁车厢里，被人群挤得东倒西歪。
下班高峰期的三号线，永远像沙丁鱼罐头。我从口袋里勉强掏出手机，屏幕上是苏雨的消息。
「今晚可能要晚点回去，你先吃，别等我。」
我看了眼时间，下午六点二十三分。
又来了。
我深吸一口气，尽量让自己的回复看起来没那么在意：「行，大概几点？」
没有回音。
一分钟，五分钟，十分钟。
我盯着那个被拉长的气泡框，看着它从“已发送”变成“已读”，最后什么也没有。
地铁到站，人流裹挟着我往前走。我机械地刷卡出站，走进小区门口的兰州拉面馆。热气腾腾的牛肉面端上桌，我却没什么胃口。筷子在汤里搅了几下，面坨了，我放下筷子，拿出手机刷朋友圈。
果不其然，第一条就是何远发的。
一张照片，角度是俯拍，精致的不锈钢锅冒着热气，锅里是不知道炖了多久的排骨汤。锅边上搭着一双女性的手，指甲涂着浅粉色的甲油。
配文：「感谢苏大厨莅临寒舍指导，汤好喝，人更好[爱心][爱心]」
图片里没有出现人脸，但那双细白的手和那瓶甲油，我闭着眼睛都认得。
晚上八点零四分发的，二十分钟前。
底下已经零零星星有了几个点赞，都是共同同事。苏雨没点赞，但这不需要点赞。
我盯着那张照片看了一会儿，拇指悬在屏幕上方，不知道是想点开大图再确认一遍，还是想截图保存。最后我两个都没做，把手机扣在桌上，面馆的塑料桌面粘了一层油腻腻的膜。
“老板，结账。”
没吃完的面留在桌上。我推开玻璃门，晚风吹过来，九月末的夜风已经有了凉意。
路过小区门口的便利店时，我犹豫了一下，进去买了两罐啤酒，抱着一路走回家。
电梯里只有我一个人，我靠着金属墙壁，看着镜面里自己的影子——领带松了，衬衫领子有点皱，眼底一片青黑。最近睡眠不好，连带着气色都差了许多。二十四岁的人，看起来像熬了三个通宵的程序员。
掏出钥匙开门，屋里一片漆黑，厨房的灯没开，客厅的灯也没开。
我把啤酒放在茶几上，脱掉外套，在沙发上坐下。客厅很安静，安静得能听到冰箱压缩机嗡嗡的声响。
打开手机，又划了一遍何远的朋友圈。
那条动态还在，我盯着“人更好”三个字看了很久。那股熟悉的火气又烧上来了，从胃里往胸口顶，烧得嗓子眼发干。
我想打字发消息问她：你又在何远家？你不是说加班吗？又是帮忙？这回帮的是什么忙？帮他做饭还是帮他暖被窝？
手指已经按在了键盘上，但最后一个字也没敲出来。
因为我知道发过去会是什么结果。
她会秒回，一个语音电话打过来，声音里带着委屈和着急：“不是的！就是帮他做顿饭，他一个人不会做饭，我不好意思拒绝……你别生气好不好？我知道错了，下次一定提前跟你说。”
下次一定。
这句话我听过多少遍了？每一次都是真心实意的认错，每一次都信誓旦旦地保证“下次不会了”，但每一次何远一卖惨、一开口，她还是照去不误。
就像一个永远不会断电的复读机，翻来覆去就这几句台词，我都快能背下来了。
我把手机扔到沙发另一头，打开啤酒罐，灌了一大口。冰凉的液体顺着喉咙滑下去，暂时浇灭了那股灼烧感。
算了。
吵又怎么样？吵赢了又怎么样？她说“下次改”，我说“相信你”，然后一切周而复始。在这场循环里，看起来最痛苦的人永远是我，因为我才是那个在乎的人。
手机又亮了。
不是苏雨的。是我妈。
「小洲，周末有空回来吗？**腰椎间盘突出又犯了，在家躺着呢。」
我愣了两秒，后知后觉地想起来，我已经三个月没回家了。
上次回家还是七月初，苏雨陪我一起回去的。我妈高兴得杀了两只鸡，饭桌上拉着苏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