开局彩礼两万八，反手，哎不对

我妈说这个可以试试------------------------------------------ 我妈说这个可以试试，已经看了五分钟。，是不想找。，下午四点，整个办公室都弥漫着一种“摸鱼等下班”的氛围。隔壁工位的老周已经刷了半小时短视频，外放的声音虽然调低了，但那种魔性的笑声还是一阵阵传过来。，揉了揉太阳穴。“小苏，周末有啥安排？”老周凑过来，油腻的脸上挂着过来人的笑容，“哥给你介绍个？不用了。”苏念川礼貌地回绝。“你这年纪，不谈恋爱干嘛？天天加班？公司又不给你发老婆。”，把耳机戴了回去。，转头跟另一边的人聊去了。。他只是觉得，谈恋爱这件事太麻烦了。要认识、要聊天、要约出来、要猜对方在想什么——他的工作已经需要大量沟通和逻辑推演了，下班后他只想安安静静打两局游戏，或者躺着发呆。，他之前的相亲经历实在不算愉快。，上来就问“你月薪多少房子买在哪里车子什么品牌”，那眼神像在给商品估价。再上一次，对方全程聊她的爱豆，问他“你支不支持粉丝应援”，他说不太了解，对方当场脸色就不好看了。，苏念川对“相亲”这两个字都有点条件反射式的疲惫。，是真的没遇到能聊到一起的人。
手机震了一下。
苏念川拿起来一看，是**发来的消息。
“儿子，王阿姨说女方同意了，周六下午两点，XX咖啡厅。你记得准时到。”
苏念川盯着这条消息看了几秒，回了一个字：“好。”
**又发：“你别又穿那件灰不溜秋的外套！穿精神点！”
苏念川低头看了看自己身上的深蓝色外套——这件怎么了？干净、没破、颜色正常。他回了句“知道了”，把手机扣在桌上。
这已经是这个月的第二次了。
自从他过了二十六岁生日，**对“找对象”这件事的热情呈指数级增长。王阿姨、李阿姨、张阿姨——小区里的阿姨们似乎人手一份单身男女数据库，隔三差五就给**推送“优质资源”。
苏念川不想让妈妈操心，所以每次都答应去见。但也仅仅是“去见”而已。
他打开王阿姨推过来的微信名片，对方的名字叫“林晚星”，头像是手绘插画——一个小人坐在电脑前，周围堆满了画笔和稿纸。
苏念川点开放大看了看，画风挺舒服的。
他点了“添加到通讯录”，备注了自己的名字。
好友申请几乎是秒过。
苏念川想了想，打了一行字：“你好，我是苏念川。”
对方回：“你好，我是林晚星。”
然后呢？
苏念川盯着对话框，不知道接下来该说什么。他不太擅长这种开场寒暄。问“你吃饭了吗”？太奇怪。问“你在干嘛”？太冒昧。问“你有什么爱好”？太像面试。
他犹豫了几分钟，对方也没再发消息。
算了，周六见面再说吧。
苏念川退出了微信，回到代码界面。报错还在那里，光标一闪一闪的，像在嘲笑他。
他深吸一口气，开始一行一行排查。
两个小时后的，苏念川终于改完了*ug，合上电脑。
办公室里的人走得差不多了，老周走的时候拍了拍他肩膀说“小苏别太拼”，苏念川应了一声，收拾东西下楼。
晚风有点凉，他把外套拉链拉到最高，往地铁站走。
手机响了，是**。
“下班了吗？”
“刚出公司。”
“吃饭了没？”
“还没，回去吃。”
“你自己做还是点外卖？”
“……妈，你说重点。”
苏妈妈笑了一声：“我就是提醒你，周六别忘了。王阿姨说那姑娘挺好的，做设计的，自己有工作室，不靠家里。性格也不错。”
“你怎么知道性格不错？”
“王阿姨说的啊，她去打听过的。那姑**妈跟王阿姨跳广场舞，人挺开明的，不像是那种……”苏妈妈顿了一下，“就是，不会给你出难题的那种。”
苏念川没接话。
“反正你就去见见，合得来就聊，合不来就礼貌说再见。妈又不逼你。”
“嗯。”
“你别光嗯啊，周六穿正式点！”
“妈，你说过了。”
“那就再说一遍。别穿那个灰不溜秋的——”
“深蓝色。”苏念川纠正。
“……反正别穿得太随便。还有，到了主动帮人家拉椅子、点东西问人家喜好，这些不用我教吧？”
“妈，我是去相亲，不是去面试。”
“相亲比面试难多了。面试你被拒了还能投下一家，相亲被拒了**我丢不起这个人。”
苏念川忍不住笑了。
“行，我记住了。”
挂掉电话，他已经走到地铁站了。刷码进站，站在候车线后面等车。
地铁的风从隧道里涌出来，吹得他外套下摆往后飘。
他掏出手机，又点开了林晚星的微信头像。
那个坐在电脑前的小人，看起来像她自画像。做设计的，有自己的工作室——王阿姨说她不靠家里。苏念川在心里默默拼凑着这个陌生女生的形象：独立、应该挺忙的、会画画。
还算正常？
他不敢太早下判断。上次那个“爱豆粉”，见面之前王阿姨也说是“乖巧懂事的好姑娘”。结果全程都在给他安利她偶像的综艺，问他“你觉得他帅不帅”，他说“还行”，对方就生气了，说他没眼光。
苏念川当时很想说：我又不追星，我哪知道帅不帅。
但他没说，默默喝完了咖啡，礼貌道别，回家后发了个“不太合适”。
**问他哪里不合适，他说“兴趣爱好不太一致”。**追问什么爱好，他说“她喜欢的人我不认识”。**沉默了三秒，说“行吧”。
希望这次不会遇到类似情况。
地铁来了，苏念川上了车，找了个角落站着。车厢里人不多，对面坐着一对情侣，女生靠着男生的肩膀看手机，男生一只手揽着她，另一只手也在刷手机。
苏念川看了一眼，移开了目光。
他不是不羡慕，只是觉得这种画面离自己有点远。
到他住的小区已经快八点了。他在楼下便利店买了份便当，让店员帮忙热了，提着上楼。
一室一厅的出租屋不大，但收拾得还算干净。鞋柜上的鞋子按颜色深浅排列，茶几上的遥控器放在固定位置，书架上的书从高到低排列。苏念川脱了外套挂好，把便当放在桌上，去洗了手，坐下吃饭。
吃到一半，**又发来消息。
“我给你发了几个穿搭参考，你看看。”
下面跟了三张图片，是不同风格的男生休闲装。苏念川点开看了看，觉得和自己平时穿的差不多。
“我平时就是这么穿的。”
“那你平时穿的就行。记住：干净、清爽、不要皱巴巴的。”
“知道了。”
“还有，你上次说不知道聊什么，妈给你想了几个话题：问问她工作累不累、平时喜欢做什么、最近有没有看什么好看的电影。随便聊聊就行，别搞得太正式。”
苏念川看着这几条建议，觉得***他本人还要紧张。
“妈，你别焦虑。”
“我这不是焦虑，我这是操心。不一样。”
“行，操心。我吃完就睡，周六精神饱满去。”
“好，早点休息。晚安。”
“晚安。”
苏念川放下手机，把便当盒扔进垃圾桶，洗了个碗，坐在沙发上发呆。
客厅很安静，窗外是城市的万家灯火。他一个人住习惯了，但这种安静偶尔还是会让他觉得有点空。
他在想，那个叫林晚星的女生，现在在做什么？
大概也在加班吧。做设计的，听说比做游戏的还惨。
他拿起手机，又翻了一遍林晚星的朋友圈。
不是空的，但内容不多。最近一条是三天前发的，是一张设计稿的局部图，配文是“甲方说要高级感，但颜色要五彩斑斓的黑”。
苏念川看到这句话，嘴角不自觉地勾了一下。
这个人，好像会开玩笑。
他又往下翻，看到一条更早的：“**奶茶，七分糖去冰，谢谢。”配图是一杯奶茶和一堆草稿纸。再往前翻，是她分享的一首歌，民谣风格的。再往前，是一条吐槽甲方的：“改了八稿，客户说还是第一版好。我现在很平和，我不生气，我只是想**。”
苏念川看到这条，忍不住笑出了声。
他能理解。游戏策划也经常被需求方折腾，改来改去最后用回初版是常态。
他继续往下翻，看到了一个转折点。
大概半年前，林晚星发了一条：“工作室正式成立，虽然只有我一个人。但好歹是个老板了。”配图是一张在小区门口拍的照片，背后是一栋普通的居民楼。
苏念川注意到，照片的边缘拍到一个人的侧影——穿着校服的男生，看起来像高中生。
可能是她弟弟？他不确定。
他又往前翻了翻，看到一条生日相关的。去年生日，她发了一张蛋糕的照片，配文是“谢谢何女士的投喂”，@了一个叫“何小鹿”的账号。
何小鹿。大概是她的朋友。
苏念川默默记下了这些信息，又觉得自己有点像个**者。他退出朋友圈，把手机放在茶几上。
他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要翻这么久。
只是因为无聊吧。嗯，一定是。
周六。
苏念川起了个大早。他煮了碗面，吃完后洗了个澡，换上了衣柜里那件深蓝色的外套——干净的、没皱纹的、**没说“灰不溜秋”的。
对着镜子看了看，头发有点长了，但还说得过去。他把刘海拨了拨，露出额头，又觉得不太像自己，又拨回来了。
出门前，**打来电话。
“出门了没？”
“正要出门。”
“记住，到了先问人家喝什么，主动去点。说话看着人家眼睛，别低头玩手机。”
“妈，我不是三岁小孩。”
“你不是三岁小孩，你是二十六岁还不知道怎么追女生的直男。”
“……”苏念川无言以对。
“好了好了，不啰嗦了。去吧，别迟到。”
“嗯。”
苏念川挂了电话，拿起钥匙出了门。
地铁上，他又看了一眼和林晚星的聊天记录。除了那句“你好，我是苏念川”和“你好，我是林晚星”，什么都没有。
他想了想，打了一行字：“我已经出发了，大概一点五十到。”
发完又觉得这句话很奇怪，像是在给领导汇报行程。
但已经发出去了，撤回来更奇怪。
过了几分钟，对方回了：“好的，我也差不多。”
苏念川看着这条回复，想了半天要不要继续聊。
算了，马上见面了。
他锁了屏，把手机揣进口袋。
地铁在隧道里飞驰，车窗上映出他的脸。苏念川看着窗外的黑暗出了会儿神，又开始想那个问题——
这个林晚星，到底是个什么样的人呢？
从朋友圈看，她应该是个挺有意思的人。会吐槽、会开玩笑、工作认真。她的画风干净利落，说明审美不差。她能自己开工作室，说明有胆量也有能力。
但这些都是他通过朋友圈推断的，不一定准。
朋友圈是可以伪装的。有些人网上幽默风趣，现实里寡言少语。有些人网上岁月静好，现实里一地鸡毛。
他见过太多这种“反差”了。
最好的办法，就是不要抱太高期待，也不要预设任何结论。见面聊过再说。
XX咖啡厅离苏念川住的地方坐地铁半小时。他出站的时候看时间，一点四十五，还早。
他不急不慢地往咖啡厅走，沿路经过一家花店，想了想，没有进去。第一次见面送花，太刻意了，而且对方万一花粉过敏呢？
他在心里默默给这个决策打了勾。
到了咖啡厅门口，他透过玻璃门往里看了一眼——人不多，靠窗的位置空着几张。
苏念川推门进去，店员说“欢迎光临”。他扫了一眼，选择了一个靠窗但不会正对门口的位置坐下——这样他可以第一时间看到进门的人，又不会让对方一进门就被盯着看。
这是他上次相亲总结的经验。
服务员递来菜单，苏念川说“先等一下，等人”。
他拿出手机，看到林晚星没有发新消息。他想了想，发了条：“我到了，靠窗的位置。”
对方很快回：“我也快到了，五分钟。”
苏念川把手机放在桌上，又整理了一下外套的领子。
他发现自己有点紧张。
这种紧张不是因为期待，而是因为不确定性。他不知道接下来这一个小时会发生什么——是会像之前那样尴尬收场，还是会有意外的发展？
他深呼吸了一次。
不管了，来都来了。
咖啡厅的门被推开了，有人走了进来。
苏念川抬起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