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成绝症村姑被全家吸血，学霸我反手凭策论入青云

青槐村。
三间漏风的泥屋里，药婆把一根银针从沈照雪腕上取下来，放进破碗里。
银针入水，碗底浮起一层灰黑。
药婆看向沈家人，“她这身寒毒进了骨头。药能吊命，吊不了根。三年内若寻不到温玉入药，她活不过十九。”
沈母膝盖一软，跌坐在地上。
沈老爷子忙问：“温玉去哪里寻？”
药婆把针包系紧：“县里赵家有一块祖传温玉，听说给他们家二少爷压惊用。那东西贵，穷人家别惦记。你们多给孩子做点爱吃的，少让她受气。”
沈二叔立刻接话：“听见没有，别再把银子往她身上填了。一个丫头，命数到这里，怪不得谁。”
沈母抬头：“她都还没醒过来。”
沈二婶抱着胳膊站在灶口：“没醒也得算账。大郎下个月进县学，束修还差七两。家里米缸见底，难道要为了一个病丫头耽误男丁前程？”
床上的沈照雪睁开眼。
她看到屋梁上垂下来的草茎，看到墙角缺了一只腿的木箱，看到窗纸破洞里漏进来的灰光。
上一刻，她还在熬夜改一篇古代选官**的论文。
这一刻，她成了青槐村沈家的病秧子。
原主十六岁，寒毒缠身，三天一小病，五天一大病。
为了治病，母亲把嫁妆当光，父亲留下的两亩薄田也被二叔一家盯上。
更荒唐的是，这个朝代女子可读书，可入女学，可参加三年一回的女官试。
只是青槐村没人信寒门女能走到那一步。
沈照雪撑着床沿坐起来：“娘，我饿了。”
沈母扑到床边：“雪儿，你躺着，娘给你热粥。”
二婶把灶边的瓦罐一拎：“粥是给大郎温书的。她都这样了，喝米汤就成。”
沈照雪看着那只瓦罐：“二婶，罐底有三粒焦米，粥面漂着半截葱白。沈大郎从昨晚到现在没回屋温书，他在村口赌铜钱。你拿他的名头抢病人的粥，不怕他输光了回来连罐都抱走？”
二婶脸色变了：“你胡说！”
门外有人笑了一声：“她没胡说。大郎刚把你的银簪押给刘跛子了。”
沈二婶提着罐子冲出去。
沈老爷子盯着沈照雪：“你怎么知道？”
沈照雪低头看见自己袖口沾着一点泥，泥里混着酒糟和纸灰。
原主昏倒前在村口被沈大郎推了一把，鼻尖闻过同样的味道。
她说：“猜的。”
沈二叔冷笑：“病一场倒会装聪明了。”
沈照雪端起母亲递来的米汤，喝完才抬眼：“我不装聪明。我明日去族学。”
屋里又安静下来。
二叔先笑：“你去族学？你识几个字？大郎读了六年都不敢说稳进县学，你一个丫头也想读？”
沈老爷子皱眉：“女孩子认得账本就够了。”
沈母握住沈照雪的手：“雪儿，娘不是不想让你读，是咱们拿不出束修。”
沈照雪把空碗放下：“我自己挣。”
二婶从外头回来，簪子没追回来，脸上还沾着灰。她听见这话，拍着门板骂：“你一个快死的丫头，拿什么挣？拿咳嗽声去换钱吗？”
沈照雪看向她：“拿你们不敢认的账。”
第二日天刚亮，沈照雪背着一只旧布袋出门。
沈母追到院口，把半块硬饼塞给她：“别和人争，身子要紧。”
“娘，今天要争。”
沈照雪沿着村路往祠堂走。青槐村的族学设在祠堂偏屋，读书的多是沈家男丁，女孩子只有两三个，都是家里有些余钱的。
她刚到门口，沈大郎就从台阶上站起来。
他昨夜输了钱，眼下发青，衣襟上还有赌坊的烟味。
“谁准你来的？”他拦住门，“族学不是药铺，没地方给你躺。”
屋里几个少年跟着笑。
沈照雪把布袋抱在怀里：“族规写着，沈家子弟满十岁可旁听。没写病人不得入内，也没写女子不得入内。”
沈大郎伸手抢她的布袋：“你还会背族规？我看看你袋里装了什么。”
布袋被扯开，里面掉出半块硬饼，一支秃笔，还有一本被水泡皱的《女学初规》。
沈大郎用脚尖拨了拨：“就这？拿回去烧灶还嫌湿。”
沈照雪蹲下去捡书。
沈大郎故意踩住书角：“你求我，我给你留半页。”
沈照雪没抬头：“你昨夜欠刘跛子一两四钱。若今天还不上，他会把你押簪的事告诉二婶，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