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书名:当血包二十年,被逼换心那天,全家才知我是真千金  |  作者:彩虹小黑马  |  更新:2026-06-15
我是临川沈家佣人的女儿。
是沈夫人心善,为了给自己病弱的小女儿沈若棠积福,才把我留在沈家长大。
外人不知道的是,从六岁到二十六岁,我给沈若棠输过无数次血,捐过骨髓,还少了一块肝。
二十七岁那年,沈若棠的心脏也撑不住了。
沈家长子沈照临第一时间把我扣在了医院。
沈夫人捧着一串檀木珠,声音柔得像在念经。
「好孩子,是沈家亏欠你。你走了以后,要怨就怨我一个人。」
可手术那天,沈家早年疯掉的接生婆突然闯进医院。
她指着沈夫人喊:「**,当年孩子抱反了啊!」
那一刻,沈夫人手里的檀木珠散了一地。
她亲手求来的祸,终于砸回了自己身上。
……
我被关进医院以后。
最常来看我的,是把我从北城车站拦回来的沈照临
他不多说话。
每天在我的病房里坐两个钟头,看我给一条灰色围巾收针。
我把线绕好,抬头看他。
「门口两个保镖,楼下一个司机,窗户外还站着你的人。沈总没必要亲自盯我。」
沈照临把手里的病历合上,纸角被他压出一道白印。
「你有什么想要的吗?」
他停了停,又补了一句。
「或者,有什么心愿。在手术之前。」
心愿。
我数错了一针,把线拆回去。
沈照临带回来那天,我本该坐上去北境的火车。
我活了二十七年,因为沈若棠的病,从没离开过临川。
她要输血,我得在。
她要配药,我得查。
她住院,我要跟着住到隔壁,免得医生临时要找人。
今年春天,医生说她情况稳定,沈家终于松了口。
我买了票,攒了很久的钱,准备去看一场真正的雪。
沈若棠偏在出发前一天跟新交的男友去山顶跳伞。
她落地后脸色发青,当晚被送进抢救室。
医生说,她要换心。
所以,我念了很多年的雪,成了这间病房窗帘上的白纹。
罪魁祸首来问我心愿,好像我开口,他就会替我做到。
我把围巾往膝上一放。
「栗子糖吧。」
沈照临愣了一下。
「妈也爱吃栗子糖。她说甜味能压苦。」
「若棠不爱吃,嫌粘牙。」
我没接他的话。
佣人女儿哪敢和沈夫人扯上相同喜好。
沈照临站起来,走到门口又回头。
晚凝,不管你怎么想,这些年,我们已经把你当成沈家人。」
我笑了一声。
沈家人。
这三个字比手术同意书还吓人。
真有来世,我宁愿投进雪地,也别再进沈家的门。
有记忆起,我就知道自己在沈家的身份难看。
我住在后院尽头的小房间,窗户对着垃圾房。
沈若棠住在二楼朝南的套间,窗台一年四季摆着新鲜花。
她发烧,沈夫人整夜守着,拿湿毛巾一遍遍给她擦手。
沈先生推掉饭局,从外地赶回来,只为了摸摸她的额头。
沈照临和沈知远给她买来各色玩意儿,哄她把药喝下去。
我抽完血,躺在隔壁的小床上,听她隔着墙撒娇。
「妈妈,药太苦了。」
「爸爸,我不想**。」
她每一句委屈都有人接住。
我的委屈不能出声。
护士说我年纪小,抽这么多血会晕。
沈夫人摸着我的头发,说:「晚凝乖,棠棠比你难受。」
我听懂了。
沈若棠难受,是全家的天塌了。
我难受,是不懂事。
整个沈家最讨厌我的,是二少爷沈知远。
他嫌我身上总有消毒水味,嫌我说话声小,嫌我在餐桌边站着碍眼。
他常对我说:「沈家养你,不是让你享福的。你对棠棠有用,就该知足。」
小学时,他在同学面前说我是沈家佣人生的拖油瓶。
初中时,他把我书包里的奖状撕掉,叫我别拿那些东西恶心沈若棠。
大学录取书寄到沈家那天,沈若棠刚好病发。
沈知远把录取书扔进厨房水池。
「你要走了,棠棠怎么办?」
我从水里捞起那几张纸,边角已经泡烂。
沈夫人只看了一眼。
晚凝,家里不是不让你念书。等棠棠好些,你再去也一样。」
等一等这句话,我听了二十一年。
后来沈若棠身体好转,沈知远对我的态度奇怪起来。
有次我抱着旧毛线下楼,他正好从客厅出来,伸手扶住差点踩空的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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