渣夫车祸忘了小三，只记得最爱我那年我冷漠甩出离婚书

祁闻舟第三十一次把姜若棠带进归云楼后厨时，第一次砸了我的手。
那只手陪他熬过六年冷灶，替他写过每一道招牌菜的方子，也抱过我们发烧到抽搐的儿子。
他抓着姜若棠被热汤烫红的腕子，回头看我，眼里只有厌烦。
“沈拂夏，你闹够没有？若棠只是想学你的手艺。”
我看着地上裂开的青瓷碗，笑了一下。
那碗汤，是我替他守住归云楼最后一次名声的汤。
我冲出后门，巷口货车急刹，风把围裙吹到我脸上。
我没有被撞。
追出来的祁闻舟推开姜若棠，自己撞在了石阶边。
他再醒来时，抓住我的袖口，像抓住六年前那间漏雨的小厨房。
“拂夏，灶火还开着，你怎么不等我？”
郎中说他脑袋受了伤，忘了这些年最脏的事，只记得最穷也最爱我的时候。
可我递给他的，是离契。
迟来的回头，比馊掉的汤还难闻。
阁楼的木门被推开时，祁闻舟站在门槛外，身上还穿着病号外衫。
他盯着我和儿子临时住的地方，半天没有进来。
屋顶低，墙角潮，窗台上摆着晒不干的校服。灶台只有半截，旁边堆着我给街坊做包子的竹屉。
“你带着安安住这里？”
他的嗓子被药熏哑了，话落在地上，很轻。
安安躲到我身后，手里攥着一只裂了线的小布虎，没有叫他。
祁闻舟蹲下去，伸手**儿子的头。
安安往后一缩。
他的手停在半空，指节上还缠着白布。
“安安，爹回来了。”
安安抬头看我。
我没有替他圆场。
祁闻舟转身看见灶边的米袋，里面只剩浅浅一层。他像被人按住后颈，急忙挽袖子。
“我做饭。你坐着。以前在城南旧铺，都是我给你烧粥，你还说我熬得比师傅细。”
他找锅，洗米，切葱，动作乱得像第一次进厨房。
热水溅在他手背上，他没有叫，偷偷看我。
我坐在桌边，把离契从木匣里拿出来，压在一只茶杯下。
六年前，归云楼门可罗雀，他用最后一枚银戒换米，蹲在破灶前给我熬粥。
他说：“拂夏，等我把这块招牌撑起来，就让你只管吃甜的，不受一点苦。”
后来归云楼真的红了。
他的甜，先送给了姜若棠。
我的苦，他说是我不识大体。
粥端上桌时，祁闻舟眼里带着讨好。
一碗核桃芝麻糊放在安安面前，一碟桂花酒酿放在我手边。
“都是你们爱吃的。”
我看着那碗糊，没有动。
安安也没动，手已经伸进衣兜，摸那只随身带的小药瓶。
祁闻舟的笑僵在脸上。
“怎么了？我熬得不对？”
我端起核桃芝麻糊，倒进门口的泔水桶里。
他猛地站起来。
“沈拂夏，你以前最舍不得糟蹋吃的。”
“安安碰不得核桃。”我说，“半勺就起疹子，一口就喘不上气。去年你带姜若棠去临江吃席，我一个人在医馆守了他三天。”
祁闻舟的肩膀塌下去。
“我不知道。”
“你当然不知道。”
我把桂花酒酿推到他面前。
“我生安安后，闻不得酒味。**说我矫情，你说别为了这点小事扫兴。后来每次家宴，姜若棠都坐在我旁边喝桂花酿。她说，这是你亲手教她做的。”
祁闻舟用手去擦桌上的汤痕，布巾已经干了，他越擦越脏。
“拂夏，我不记得那些。我醒来只记得你在旧铺里切葱，手冻得通红。你别这样看我。”
“我怎么看你？”
他没有答。
我拿起离契递给他。
“记不记得都一样。签了。”
他看见纸上的字，像被油锅里的火星烫到。
“我不签。”
“那我明日去祁家祖宅，当着***和族老的面说。”
门外有人咳了一声。
姜若棠撑着伞站在雨里，臂弯里抱着祁闻舟最宝贝的食谱匣。
她说：“姐姐，闻舟哥刚醒，你非要**他吗？”
姜若棠进屋时，把湿伞靠在门边，水顺着砖缝流到我脚下。
她穿着新裁的藕色袄裙，袖口绣着归云楼的云纹。
那云纹原本是我画给后厨伙计围裙用的，祁闻舟嫌我不懂排场。姜若棠穿上后，他说雅。
祁闻舟看见她，眉头皱起。
“你是谁？”
姜若棠抱紧食谱匣，脸上那点委屈差点没挂住。
“闻舟哥，我是若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