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小姑子在我家住了整整九年。
不仅白吃白住，还俨然一副女主人的姿态，对我颐指气使。
我忍无可忍，将房子**970万出售。
她抱着手臂，满脸不屑地冷笑：“嫂子，你吓唬谁呢？看谁买！”
第二天，我直接带人上门。
“妹妹，你**对这房子很满意。”
她脸上的笑容瞬间凝固。
01
我把房子挂了九百七十万。
中介的电话打进来。
“沈姐，有客户想看房，您看明天方便？”
“方便。”
我挂了电话。
小姑子顾薇薇从沙发上翻了个身，薯片碎屑掉得满地都是。
她抱着手臂，眼神斜过来。
“嫂子，演给谁看呢？”
“九百七十万，你吓唬谁？”
“这房子我哥也有一半，他同意了吗？”
“你别想赶我走，没门。”
我没看她，走进厨房，给自己倒了杯水。
冰水顺着喉咙流下去，压住胸口的火。
九年了。
她在我家住了整整九年。
从一个刚离婚的二十六岁姑娘，住成了一个三十五岁的女主人。
我的东西，她随便用。
我的房间，她不敲门就进。
我父母过来，她摔摔打打，嫌他们碍事。
上周，我妈亲手给我织的羊绒围巾，被她扔进了垃圾桶。
理由是，颜色太土，占了她新买的爱马仕丝巾的位置。
我站在楼下的垃圾桶旁，把那条沾着菜叶和油污的围巾捡起来。
那一刻，什么东西断了。
我看着顾薇薇，把水杯放下。
“你哥同不同意，不重要。”
“这房子，有我一半。”
“我卖我那一半，天经地义。”
她嗤笑一声，声音尖利。
“一半？谁买你一半？你当这是菜市场的猪肉，还能切开卖？”
她笑得前仰后合。
“嫂子，别做梦了。乖乖伺候我跟我哥，这才是你的命。”
我看着她那张因为长期不运动而浮肿的脸。
“明天上午十点，准时在家。”
“有客户来看房。”
“你最好把你那些东西收一收，不然我让保洁帮你扔。”
她脸上的笑容僵住。
“你敢！”
“你看我敢不敢。”
我转身上楼，关上卧室门。
身后是她气急败坏的咒骂，和砸东西的声音。
我反锁了门，从衣柜最深处，拖出一个行李箱。
打开，里面不是衣服。
是一沓又一沓的文件。
房产证复印件、我和顾昂的结婚证、财产公证、银行流水。
最上面，是一个文件夹。
标签上写着两个字：计划。
我打开文件夹，拿出第一页。
上面只有一个名字和一串电话号码。
周铭。
顾薇薇的**。
我拨通了那个号码。
“喂，周先生吗？”
“我是沈微。”
电话那头沉默了一下，传来一个低沉的男声。
“沈姐，你好。”
“明天上午十点，有时间吗？”
“来看你的新家。”
第二天早上九点五十。
顾薇薇穿着她那件真丝睡衣，故意坐在客厅的沙发上。
茶几上摆满了她的零食和化妆品，像个垃圾堆。
她挑衅地看着我。
我没理她。
门铃响了。
我走过去开门。
门口站着两个人。
房产中介，还有一个穿着黑色风衣的男人。
男人身形高大，气质沉稳，脸上没什么表情。
顾薇薇的视线，在看到那个男人的瞬间，凝固了。
她脸上的不屑和挑衅，像劣质的墙皮一样，一片片剥落。
只剩下惊恐和难以置信。
我侧过身，对着屋里的人，露出一个微笑。
那是我九年来，第一个发自真心的笑。
“妹妹。”
我说。
“介绍一下。”
“这位是买家，周铭。”
“他很喜欢这套房子。”
02
周铭的目光扫过客厅。
他没看顾薇薇，仿佛她只是一件碍眼的家具。
他的视线落在茶几上那个价值不菲的包上，又缓缓移开。
中介跟在后面，满脸堆笑。
“周先生，您看，这就是我跟您说的房子。黄金地段，南北通透，视野一流。”
顾薇薇像是被人掐住了脖子。
她死死盯着周铭，嘴唇哆嗦，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周铭终于看了她一眼。
那眼神，像看一个陌生人。
不，比陌生人还要冷。
是一种彻底的、不带任何情绪的无视。
他对我说：“沈姐，可以看看吗？”
这个“可以”问得很有礼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