仙盆之外：王敦修仙录

穿越------------------------------------------。，头顶是黑漆漆的房梁，灰瓦，破了洞，透进来灰蒙蒙的光。空气里有一股霉味，混着泥土的腥气。他躺在一张硬板床上，身下铺着稻草，硌得慌。。。一阵刺痛从后脑勺传来，像被人拍了一砖。他捂着脑袋，缓了几口气，才开始打量四周。，木桌，破碗。墙角立着一把豁了口的斧头。窗户糊着纸，透进来的光很弱，分不清是清晨还是黄昏。——粗糙，指节分明，掌心有薄茧。不是他的手。他摸了摸脸，棱角分明，下巴有点尖，也不是他的脸。：灵根的区分、功法的分类、太虚门的规矩、灵药谷的地形……零零碎碎，像被人硬塞了一本手册进来。。灵药谷。杂役弟子。王敦。十六岁。四灵根。。“叮。”。“宿主灵魂融合完成。欢迎使用辅助系统。检测到宿主当前状态：修为无。灵根：四灵根（金、木、水、火）。身份：太虚门灵药谷杂役弟子。主线任务已发布：寻找气运之子。任务描述：找到太虚门中的气运之子，建立初步联系。线索：五行灵根，杂役弟子，目前处境艰难。任务奖励：炼气期一层修为丹×1，功勋值+50。任务时限：三十日。”
王敦愣了三秒，然后咧嘴笑了。
系统？他读过几百本系统流小说，知道这意味着什么——金手指来了。
他没急着兴奋，而是先盘算了一下。气运之子，五行灵根，杂役，处境艰难。这几个***一组合，范围就小了。五行灵根在修真界是公认的废柴，太虚门不会收太多，大概率在干最苦的活——挑水、劈柴、搬货。
“太虚门这么大，你让我大海捞针？”
“叮！宿主可通过日常观察、打听消息缩小范围。系统会在宿主靠近气运之子时自动提示。”
王敦翻了个身。行，那就先站稳脚跟再说。
他翻身下床，推开门。晨雾很浓，远处的山影模糊成一团墨色。近处是一片片整齐的灵田，几个穿着灰色道袍的杂役已经在地里干活了，佝偻着背，没人抬头看他。
太虚门。灵药谷。他在这里了。
王敦深吸一口冷空气，脑子里已经在转：怎么打听消息？怎么接近气运之子？怎么完成任务？
第一步，先搞清楚谁是这里的头儿。
门外有人走过来。一个三十来岁的汉子，脸圆，皮肤黑红，手里端着一个缺了口的陶碗，碗里是稀粥。
“新来的？”汉子问。
“是。”
“哪个峰的？”
“灵药谷。”
“废话，住这儿的都是灵药谷的。我问你哪个峰来的？”汉子喝了一口粥，“看你面生，刚调过来的？”
“从外门调过来的。”王敦顺口说。
“哦。姓什么？”
“王。王敦。”
“我叫赵四，喊我老赵就行。在这儿干了五年了，门清。走，我带你去见张老大。”
王敦跟在他后面，一边走一边记路。老赵嘴不闲，一路给他指：这边灵田，那边仓库，再往那边是枯木真人的洞府，别去，去了也进不去。
“张老大是谁？”王敦问。
“杂役班的头儿，炼气期七层。在这儿他就是土皇帝，他说你行你就行，他说你不行你就不行。”老赵压低声音，“他脾气不好，但你只要不偷懒、不顶嘴、不惹事，他也不为难人。”
王敦把三条红线记在心里：不偷懒，不顶嘴，不惹事。
张老大的屋子在谷口。土墙，茅草顶，门口挂着一串干辣椒。门开着，张老大坐在屋里，四十来岁，满脸横肉，一双三角眼，看人的时候眼珠子不动，像在打量一块木头。
老赵在门口敲了敲门框。“张老大，新来的杂役到了。”
张老大抬起头，目光从王敦身上上下一扫。
“叫什么？”
“王敦。”
“多大？”
“十六。”
“什么灵根？”
“四灵根。”
张老大在破名单上指了指。“东边那块灵田，你去。七叶灵草，浇水、施肥、除草、驱虫。天亮之前干完，干不完不许吃饭。月俸四块灵石，月底结。”
东边灵田？王敦还没说话，老赵已经在他身后轻轻拉了一下他的衣角。
“知道了。”王敦说。
出了门，走远了，老赵才开口。“东边那块田最大，活最重。之前那个人炼气期一层，干了一个月就累跑了。张老大这是给你下马威呢。”
“我知道。”王敦说。
老赵看了他一眼，大概是想说“你知道个屁”，但看他那个不紧不慢的样子，又把话咽回去了。
王敦回屋清点了工具。锄头豁了口，水桶破了边，剪刀生锈了。他没抱怨，蹲下来用石头把剪刀磨了磨，又找了根麻绳把锄头柄缠紧。
然后他去了东边灵田。
两亩地，七叶灵草，叶子发黄，有几株已经倒了。王敦蹲下来捏了把土，干，硬，结了一层壳。这说明至少三天没浇水了。
他站起来，把田分成四块，在脑子里排了顺序：先浇水，再除虫，再扶正倒株，最后施肥。
这是**教他的——干大活之前先分块，一口吃不成胖子，但一块一块吃，总能吃完。**在工地上搬了一辈子砖，没攒下什么钱，但攒了一身本事。王敦以前觉得**窝囊，现在想想，能把一件枯燥的事重复做二十年还不偷懒，那不是窝囊，那是本事。
水源在北边，一条小水沟从山上引下来。王敦把水桶放下去，等着水慢慢灌满。水桶渗水，不能装太满，七成就得提起来。他试了几次，找到了那个合适的水位。
提水，浇地，一株一株地来。倒伏的扶正，根部的土压实；黄叶的翻土检查，不是烂根，只是缺水；虫洞的摘掉枯叶，撒草木灰。这些都是脑子里突然冒出来的知识，到了该用的时候自己就跳出来了。
他干活不快，但很稳。太阳从东边升到头顶，又往西边滑下去。他的肩膀磨红了，手也起了泡，但他没停。
天黑之前，他把活干完了。
老赵收工时路过东边灵田，放慢了脚步。他看了看整齐的田垄，又看了看蹲在田边收拾工具的王敦，没说话，但眼神里多了一点东西。
王敦把锄头上的泥蹭干净，水桶倒扣在田埂上，剪刀用布条绑好。
干完活把工具收拾干净——这也是**教的。**说，工具是干活人的命，你对它好，它就对你好。
他扛着工具往回走。暮色四合，远处的山峰变成一片模糊的暗影。月亮升起来了，月光洒在灵田上，灰白色的，像一层薄霜。
“系统，气运之子在秀竹峰，对吧？”
“叮！系统无法确认具**置。建议宿主扩大打听范围。”
“你这话说了等于没说。”
“叮！系统提示：宿主当前任务进度0%。请尽快行动。”
王敦翻了个白眼。这系统，跟那些小说里的不太一样——不主动给提示，不主动发布支线，问了才答，答了也等于没答。他怀疑这系统是个半成品。
但他不急。三十天，第一天还没过完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