弃子回归：断亲书上血印未干，收破烂养父带我逆袭

宗祠改我命那年，我八岁。
他们没跟我商量，也没问我意见。直接把我从族谱里划掉，又把一张纸按到我手下，让我从“赵景安”变成了“赵家弃子”。
族长站在香案前说了一句，以后你就不是赵家人。你那个病秧子养父愿意捡你，就让他捡走。
我当时小，不懂啥意思。就问那我以后姓啥。
收破烂的陈老头说，姓陈。
我说那我为啥不能还姓赵。
陈老头把蛇皮袋往肩上一甩，说姓啥不重要。人得有骨头。骨头硬，叫狗剩也没人敢欺负你。
这事后来成了清河县一个笑话。赵家祠堂里长大的嫡孙，被族里当丧门星赶了出去，跟着一个捡破烂的老头过日子。
有人问陈老头怕不怕沾晦气。
陈老头说，晦气是人心坏，不是孩子命硬。
那时候我不太懂。就觉得陈景安这个名字不好听，巷子里的孩子老笑我，说我是破烂堆里捡来的少爷。
我回家哭着要改回去。
陈老头正在拆一台坏风扇，螺丝刀敲在铁壳上，一下一下响。他头都没抬，说你给我把眼泪收了。名字就是个壳，你有本事混出个人样，叫烂铁也没人敢笑你。
我当时觉得他在吹牛。
后来才知道，他没骗我。
我亲妈死那年，我六岁。
具体的我记不太清了。只记得家里摆满了白布，我爸赵明德站在门口抽烟，奶奶坐在椅子上骂，说这个女人命硬，生下来的孩子更硬。
没人抱我。
我一个人蹲在门槛边，看他们来来回回抬东西。
我妈下葬那天，天很冷。我爸没有哭。他只对族长说，孩子还小。
族长说，小不小都一样。大师看过了，这孩子克亲。你要再留着他，赵家今年还得出事。
我爸把烟踩灭，半天没说话。
第二天，他就把我送去了祠堂。
我被关在偏屋里，听他们在外面吵。陈老头是来收废纸的，他背着大袋子站在门口，问一句，孩子呢。
族长说，跟你没关系。
陈老头说，屋里那个哭得嗓子都哑了。你们要扔，就给我。
我爸说，他不是东西。
陈老头说，你们也没把他当人。
族长把拐杖往地上一戳，说陈**，你别给脸不要脸。赵家的事轮不到你管。
陈老头一只眼睛不好，街坊都叫他陈**。他听见也不恼，只把手里的废纸袋放下，说那张断亲书你们写，我带人走。以后这孩子活成啥样，都不沾你们赵家的光。死在外头，也不进你们赵家的坟。
我爸进屋看了我一眼。
我喊**。
他把脸别开，说景安，你跟陈叔走吧。
我问你不要我了吗。
他没回答。
族长让人拿来红印泥，把我的手抓过去，按在那张纸上。我的掌心太小，印出来一团乱红。
陈老头抱起我时，手上全是废铁味。他说，别看了。往后看我。
我趴在他肩上，看见赵家大门在身后关上。
那道门关得很重。
像把我一辈子都关在了外面。
陈老头住在城西废品站后面，两间低矮砖房，夏天漏雨，冬天漏风。
他没老婆，没孩子，靠收废品吃饭。多了个我，日子更难。
他从不跟我说苦。
他这个人也嘴硬。明明兜里没几块钱，偏要装。逢年过节给我买新鞋，我说不要，他骂我，说穿**出去，别人还以为我陈**养不起孩子。
我想买玩具，他就瞪我，说你当我家开银库的。可我要买书，他翻遍口袋也给。
小时候我怕他。
他脾气急，嗓门大。我吃饭掉米粒要挨骂，写字歪歪扭扭要挨敲。敲也不重，就用铅笔头敲桌子，吓得我立刻坐直。
有一回巷子里的孩子骂我是丧门星，我扑上去把人鼻子打出血。人家父母找上门来，陈老头当着人家面赔礼，把我拽到院子里罚站。
人走后，他又拿着破蒲扇追着我满院子跑。
我问他为啥打两回。
他说第一回是给人家看的，第二回是给你长记性的。你记住，咱穷，打赢了赔钱，打输了挨疼。要想让人闭嘴，别靠拳头，靠本事。
从那以后，我没再打过架。
我开始跟着他收废品。
放学后，别的孩子去河边玩，我推着三轮车跟他走街串巷。旧报纸，烂铜线，碎玻璃瓶，我都分得清。陈老头教我认秤，教我看人，也教我别占穷人的便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