状元郎护青梅诬我抄袭，我退婚考女官，他疯了求我回头

两家商量婚期这日，陆景行带着柳如霜姗姗来迟。
“如霜无依无靠，我就是她唯一的依靠，日后成婚，你也要做好主母的气度。”
我点了点头。
果断把陆景行送我的定情字帖，转赠给了他的青梅。
离开时，陆景行拦下我。
“怎么生气了？如霜可怜，孤苦无依，我们这些亲近的人，就应该好好照顾她。”
我一言不发，他以为我闹情绪。
“你这小肚鸡肠的性子要是不改，我可就不娶你了？”
我点了点头。
他心满意足地带着柳如霜离开了。
可他不明白。
我点头的意思是，他真的不用娶我了。
“在他来之前，我们两家就商量好了退婚的事情。”
三日后，我就要进宫参加女官科考了。
礼部偏厅里，沉水香从铜炉里一缕缕散出来，绕过朱红梁柱，压得人胸口发闷。
今日是陆老夫人做主，为我和新科状元陆景行定下成婚吉日。
主位旁边那张紫檀椅，空了整整一个时辰。
我父亲沈首辅坐在上首，茶盏盖子拨了又拨，茶汤已经凉透。
陆家宗亲和几位礼部官眷坐在两侧，有人咳嗽，有人低声问时辰，有人拿帕子遮着嘴笑。
“状元郎到。”
小厮跌跌撞撞跑进来时，陆景行一身青色官袍跨过门槛。
他走得急，右手却牢牢护着身后一名白衣女子。
那女子身形纤细，乌发只用一根素簪挽着，手里攥着一卷诗稿，脸色白得像刚从雨里捞出来。
柳如霜，陆景行那位住在陆家后院的青梅。
“祖母，沈伯父，晚辈来迟了。”
陆景行拱了拱手，语气有歉，眼神先落到我身上，像一把刚磨过的刀。
“今日如霜在诗会上受了惊，我送她回来，耽搁了时辰。”
陆老夫人手里的佛珠重重砸在桌上。
“混账！今日是什么日子？你把沈家长辈晾在这里，就为了送一个没名没分的姑娘？”
陆景行皱眉，将柳如霜往身后挡了半步。
“祖母何必说得这样难听？如霜自幼父母双亡，寄住陆家，本就最怕被人看轻。今日若不是有人在诗会上拿她的诗稿做文章，她怎会被逼得差点投湖？”
他看向我。
“沈令仪，你自幼才名在外，何必非要压她一头？那首《**渡》明明是如霜月前写下的，你当众拿出来念，叫她如何自处？”
偏厅里静了片刻。
陆家一个族叔手里的茶盏停在半空。
礼部尚书夫人扭头看了我一眼，眉头拧得像打了结。
世家贵女最重清名。
抄诗，比当众被退婚还难听。
柳如霜扯住陆景行的衣袖，声音轻得像要断。
“景行哥哥，别说了，是我不好。我本来就不该去诗会，也不该把从前的旧作给姐姐看。姐姐喜欢，拿去用便是了。”
我坐在席中，背脊挺直。
我看着陆景行脸上那股为了护住心上人而撑起来的正气，心里没有半点起伏。
没有怒，也没有委屈。
只觉得荒唐。
“陆状元记性真好。”
我站起身，理了理袖口。
“《**渡》是我去年清明写在西山别院的旧作，初稿上还有我母亲批过的字。柳姑娘月前写下，倒是会挑日子。”
陆景行脸色一沉。
“你还要狡辩？”
“半个月前，翰林院雅集，陆状元说要闭门替圣上拟策，不能赴我兄长的宴。可巧，我兄长从书坊出来，正看见你陪柳姑娘挑诗笺。”
我抬眼看他。
“怎么，那日诗笺太好看，竟让陆状元连圣上的差事都忘了，今日还拿这种话来压我？”
陆景行的手按在腰间玉佩上，指节用力到泛白。
几名陆家族老脸色变了。
“翰林院差事也能拿来做遮掩？”
“新科状元刚入朝，就敢这样糊弄上官，像什么样子？”
柳如霜掩着脸哭。
陆景行盯着我，眼里只剩厌恶。
“沈令仪，你如今竟变得这般尖酸。为了赢过如霜，连一个孤女的名声都要毁？”
我看着他。
人心不是一日冷的。
三个月前的踏青宴，柳如霜戴着一支赤金海棠簪，站在诸位贵女中间，低头说得羞怯。
“这是景行哥哥高中后，从宫中赏赐里挑给我的。他说海棠最衬我。”
那支簪子，原本是陆景行放榜那日派人送到沈府，说要亲手给我戴上的聘礼。
两个月前，柳如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