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婆婆把小姑子接回家养病，拍**说：
“我全负责，你一点不用管。”
小姑子前脚踏进门，后脚就喊：“嫂子，晚饭清淡点，我忌口。”
我端着茶杯笑了：“真巧，我刚接到调令，明早飞机出国一年。”
婆婆瞬间变脸：“你走了谁伺候她？”
“您啊，您不是全负责吗？”
我往房间走收拾行李。
老公脸色白了：“你别闹脾气。”
我转身给了他一巴掌：“一家子都有病，离婚！”
01
婆婆在饭桌上拍了一下桌面。
“小芳下礼拜回来住。”
我筷子没停，夹了块豆腐。
老公先开口了：“妈，小芳不是在她自己家吗？”
“她身体不好，需要人照顾。”
婆婆看了我一眼，又看老公。
“我全负责，你们一点不用管。”
我嚼着豆腐，没吭声。
老公松了口气：“那行，妈你安排就好。”
饭后我洗碗，老公凑过来。
“我妈说了全负责，你别多想。”
我关了水龙头，擦手。
“我没多想。”
“那就好。”
他拿着手机回客厅了。
我把抹布搭灶台上，站了一会儿。
全负责。
这话我听了三年，没一次兑现过。
上次婆婆说全负责过年饭，最后是我一个人在厨房从早站到晚。
再上次婆婆说全负责装修，最后是我跑了四十趟建材市场。
我拿出手机，翻到三天前收到的那封邮件。
外派进修通知，为期一年，下月初出发。
本来还在犹豫要不要去。
现在不犹豫了。
礼拜二，小姑子拎着三个行李箱进了门。
三个二十八寸的箱子，外加两个编织袋，一个纸箱。
婆婆在门口接着，笑得嘴都合不上。
“回来就好，回来就好，妈给你炖了排骨汤。”
小姑子换了拖鞋，扫了一圈客厅。
“哥呢？”
“上班了。”我说。
她点点头，没看我，径直往次卧走。
走了两步停下来。
“嫂子，这屋子上回我来的时候不是铺的浅色床单吗？”
“换了。”
“我睡不惯深色的，有浅色的吧？换一套呗。”
她进了屋，门关上了。
婆婆从厨房探出头。
“小芳说啥了？”
“要换床单。”
“那你去换一下。”
“妈，您不是说全负责吗？”
婆婆愣了一下，笑了。
“这不顺手的事嘛，你在家，帮个忙。”
我没动。
婆婆瞪了我一眼，自己去翻柜子了。
晚上六点，我在厨房做饭。
小姑子从屋里出来，靠在厨房门框上。
“嫂子，我现在吃东西有忌口，晚饭能清淡点吗？”
“锅里炒的是白菜。”
“我说的不是这个意思，我不能吃葱姜蒜，油也少放。”
我手里的铲子停了。
“还有，我现在喝不了凉水，每天早上要一杯温水，不烫不凉的那种。”
我把铲子放下，关了火。
从兜里掏出手机，打开那封邮件，走到客厅。
婆婆在沙发上看电视。
小姑子跟在我后面出来了。
“妈，跟您说个事。”
婆婆按了静音。
“我接到通知，外派进修，明天的飞机，走一年。”
客厅安静了三秒。
婆婆的遥控器掉在沙发垫上。
“你说什么？”
“走一年，明早的飞机。”
“你走了谁伺候小芳？”
我端起茶几上的杯子，喝了口水。
“您啊。”
婆婆站起来了。
“您不是全负责吗？”
02
婆婆的脸一寸一寸地垮下来。
“你故意的。”
“通知三天前就到了，我一直没决定去不去。”
“那你现在决定了？”
“刚决定的。”
小姑子在旁边插嘴：“嫂子，你这是赌气吧？”
我看了她一眼。
“跟你没关系。”
“怎么没关系？我回来你就走，你这不是摆脸色给谁看？”
“给你看。”
小姑子张了张嘴，没说出话。
婆婆一拍沙发扶手。
“你给我坐下，哪都不许去。”
“妈，我不是十八岁，您拦不住。”
“你是这个家的人，小芳有病，你伺候她天经地义。”
我把茶杯放下。
“她是您女儿，不是我女儿。”
“嫁进这个家就是一家人！”
“一家人的事，让一家人解决，您全负责，我放心。”
我转身往卧室走。
婆婆在后面喊：“你走一步试试！”
我进了卧室，拉开衣柜，把行李箱拖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