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我替公司修好了那条价值5亿6的进口产线，连续七十二小时没合眼，保住了全厂最大的订单。
董事长承诺的520万奖金？先变成9万，再变成166块红包，备注写着"个人心意"。我收了。当晚辞职。
3天后，董事长亲自带着9个人站在我家门口，手里拿着份3600万的合同。
01
手机亮了一下。
微信转账通知，一百六十六块。
我盯着屏幕上那个数字，看了整十秒。
然后我笑了。
三天前，董事长钟远鹤当着全公司三百多人的面，把答应我的五百二十万奖金改成了九万。
今天晚上，他又给我转了一百六十六块钱，备注写着"辛苦了小沈，个人心意"。
一百六十六。
从五百二十万，到九万，再到一百六十六。
这就是我连续七十二小时不合眼、修好价值五亿六进口产线的回报。
这就是我替公司保住两千八百万违约金的回报。
这就是我三年来所有付出的回报。
林念初坐在沙发另一头，手里攥着纸巾，眼圈通红。
"老公，咱们接下来怎么办？"
我没说话，点开那个转账，按了"收款"。
然后，我打开了公司工作群。
那一刻，我做了一个所有人都没想到的决定。
三天后，钟远鹤带着九个工程师站在我家门口，手里拿着一份三千六百万的合同。
02
我叫沈牧洲，今年三十一岁。
此刻我站在擎峰智造集团技术部办公室里，面前的电脑屏幕上，光标停在最后一个文件夹上面。
"星耀产线核心参数备份"。
三年心血，全公司只有我一个人能看懂的数据。
"沈工，你真想好了？"
技术总监傅正澜站在门口，手里拿着一个牛皮纸信封。
我没回答。
鼠标移到"永久删除"，点下去。
进度条走完，屏幕弹出提示，文件已删除。
傅正澜走过来，把信封递给我。
"这是什么？"
"回去再拆，别在这里看。"他压低了声音，"有些事，该知道的人早该知道了。"
我接过信封，沉甸甸的。
私人物品不多，一个纸箱就装完了。
技术部十几个人都低着头，没一个人敢看我。
三年前，这个办公室是我梦开始的地方。
三年后，它是我最想离开的地方。
我抱着纸箱走进电梯，掏出手机又看了一眼那条转账记录。
"钟远鹤向你转账166.00元"
备注：辛苦了小沈，个人心意。
电梯门开了。
林念初在大楼门口等着，看见我出来，赶紧跑过来接纸箱。
"咱们真就这么走了？"
"不然呢？"
"可是……你还没找下家，房贷车贷每个月一万二……"
"我知道。"
我把纸箱扔进后备箱，发动车子。
透过后视镜看了最后一眼那栋二十三层的大楼。
三年青春，三年心血，三年被人当工具用。
全在里面了。
03
回到家，手机响个不停。
不是同事，是林念初**。
"喂，妈——"
林念初还没说完第二个字，电话那头就炸了。
"你老公是不是疯了？好的工作说辞就辞？你们房贷怎么办？念远下个月结婚的份子钱你们还出不出了？"
林念初攥着手机，看了我一眼。
我摇头，示意她别把手机给我。
"妈，他有他的打算——"
"什么打算？他一个月一万八的工资都不要了，他能有什么打算？当年我就说了，嫁给一个穷小子迟早要吃苦，你偏不听——"
我走到阳台上，把门关了。
手机又震了一下。
是林念初她弟弟，林念远，发了条微信：
"**，听说你把工作辞了？我后天订婚宴你还来不来？别到时候连份子钱都拿不出来，面子上不好看。"
我没回，把手机扣在栏杆上。
楼下是夜里十点的城市，车流不断，灯火通明。
每个人都在往前走。
而我刚把自己三年唯一的饭碗砸了。
阳台门开了。
林念初走过来，靠在我旁边。
"我**话你别放心上。"
"没事。"
"老公，我不后悔。"她声音很轻，"就算从头再来，也比你在那个地方继续受气强。"
我点点头。
"明天我去投简历，先找个过渡的——"
"不用。"
她看着我："什么意思？"
我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