给冷血医生前夫的事业送葬

怀孕六个月，产检查出胎儿疑似心脏发育异常。
我把报告发给心外科***的丈夫。
他平时三个小时都不回我。
这次十秒回了信息。
「这还问我？不符合优生优育就尽早处理，别拿低质量生命赌。」
我盯着屏幕，手指一点点发麻。
下一秒，他又给我转了五百二十块。
备注是。
「手术费，不够再说。」
第一章
产检室的灯白得刺眼，消毒水味压在喉咙口，我攥着报告单，纸边被汗浸软。
医生把探头从我肚子上拿开，声音放得很低。
「裴知栀，胎儿心脏结构有异常影像，不能直接下结论，建议尽快做胎儿超声心动图，再看是否需要羊水穿刺和遗传咨询。」
我听见自己的呼吸卡了一下。
肚子里的孩子踢了我一脚。
很轻，隔着皮肉，敲在我掌心。
我低头摸了摸小腹，喉咙里全是铁锈味。
「医生，有没有可能是误差？」
医生看着我，递来纸巾。
「有可能，所以才让你复查，别自己吓自己，家属呢？」
我张了张嘴。
「我丈夫在医院，他是心外科医生。」
医生笔尖停了停。
「那更好，让他陪你去胎儿医学门诊，专业的人在身边，你也能稳一点。」
我点头，拿出手机。
陆祈年今天在院里开会。
我给他发了报告单照片，又打字。
「祈年，宝宝心脏疑似有问题，医生说要复查，你能不能来一趟？」
消息刚发出去，屏幕上方就跳出正在输入。
我愣住。
结婚三年，他从没回过这么快。
信息弹出来。
「这还问我？一点优生优育常识都没有，不符合条件就处理掉，别拖。」
我盯着那行字，眼前白光一阵一阵炸开。
还没等我缓过来，转账提醒跳出来。
五百二十元。
备注。
「手术费，不够再说。」
候诊区有人扶着腰走过，塑料拖鞋刮过地面，刺得耳膜发疼。
我想拨电话，指尖却按错了好几次。
第三次，电话通了。
那边不是陆祈年的声音。
是林素乔。
她压低嗓子，带着一点喘。
「知栀姐，祈年在给我妈妈看检查单，没空接你电话。」
我听见纸张翻动声，还有陆祈年在远处说。
「把阿姨的片子拿过来，我亲自看。」
林素乔笑了一声。
「你别误会，他只是怕我妈妈耽误治疗，毕竟老人家经不起拖。」
我握着手机，指甲顶进掌心。
「把手机给他。」
「真不巧，他刚进办公室。」
「林素乔，把手机给他。」
那边停了两秒。
她声音更轻。
「知栀姐，祈年说了，你这个月份要是真有问题，拖下去对你也不好。」
我低头看着肚子。
宝宝又动了一下。
我眼眶发烫，却一滴水都掉不下来。
「这句话是他说的？」
「不信你可以来心外科问他。」
电话挂断。
我扶着墙站起来，腿根发酸，腹部坠得发紧。
医生追出来。
「裴知栀，你现在情绪不稳，最好别一个人乱走。」
我想说我没事。
可一张嘴，胃里酸水冲上来，我弯腰干呕，眼前全是黑点。
走廊尽头，电梯门开了又合。
我捏着报告单往心外科走。
每一步都踩在棉花里，脚底却疼得发木。
心外科在住院楼十七层。
电梯里挤满了人，汗味，药味，外卖汤汁的味道混在一起。
有人看见我的肚子，往旁边让了半步。
我想说谢谢，嗓子发不出声。
十七层到了。
我刚出电梯，就看见林素乔站在护士站旁边。
她穿着白色针织裙，外面披着陆祈年的黑色外套，手里捧着他的保温杯。
那杯子是我去年冬天买的。
我排了两个小时队，杯底刻着他的名字缩写。
他嫌幼稚，从没带回家用过。
现在被林素乔抱在怀里。
她先看见我，嘴角微微勾起。
「知栀姐，你怎么真来了？」
我盯着她身上的外套。
「陆祈年呢？」
「祈年在跟主任说我妈**手术方案。」
她把保温杯往怀里贴了贴。
「你也知道，他这个人，遇到病人就顾不上别的。」
我往办公室走。
林素乔伸手拦我。
「知栀姐，里面在谈正事，你现在进去不合适。」
我看着她的手。
「让开。」
她没动。
「你别闹了，医院不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