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让姐来住可以，但得按规矩来。”我对婆婆说。
“什么规矩？一家人还讲规矩？”婆婆一脸不屑。
大姑姐已经自顾自地挑好了房间。
“弟妹，我住主卧，你跟你弟去挤次卧吧。哦对了，晚饭我想喝鱼汤。”
我笑了，摇了摇手里的车钥匙。
“真巧，今天被外派到外地出差一年，”
01
周铭的电话打来时，我正在超市排队结账。
“小瑜，你快回来一趟。”
他的声音透着一股压不住的兴奋，还有一丝心虚。
“怎么了？”
“我妈，还有我姐，来咱们家了。”
我捏着购物车的手指紧了紧。
“什么时候到的？”
“刚到，刚到。妈说想我们了，姐也过来散散心。”
我没说话，听着电话那头传来婆婆的大嗓门：“跟谁打电话呢？磨磨唧唧的，赶紧让你媳妇回来做饭，莉莉都饿了！”
周铭压低声音：“你快回来吧，妈和姐等着呢。”
他飞快地挂了电话。
我看着购物车里的牛排和红酒，沉默了几秒，然后将它们一一放回货架。
最后，我只买了一包盐。
打开家门，玄关的鞋柜旁，多了两双陌生的鞋子。
客厅里，我的抱枕被随意扔在地上，婆婆正翘着腿，在我的沙发上嗑瓜子，瓜子皮吐了一地。
一个穿着睡衣的女人从主卧走出来，是周铭的姐姐，周莉。
她看见我，脸上没有半点客气，反而像使唤下人一样开口。
“弟妹，你可算回来了。”
“晚饭记得清淡点，我最近身体不好，医生让忌油腻。”
我看着她，笑了。
她身上穿的，是我的真丝睡衣。
婆婆拍了拍沙发扶手，站起来。
“小瑜回来了，快去厨房做饭。你姐一路坐车累坏了，得好好补补。”
她指着茶几上一堆零食袋子，“这些都你姐爱吃的，小铭专门去买的。”
周铭从厨房出来，手里端着一盘洗好的水果，脸上挂着讨好的笑。
“小瑜，回来了。妈和姐要在家住一阵子，你多担待。”
我没看他，目光落在周莉身上。
“你住我房间？”
周莉理所当然地一点头，甚至还带着一丝炫耀。
“对啊，主卧宽敞，阳光好，适合养病。你和你弟去次卧挤挤吧，反正你们年轻人，不讲究。”
她说完，又补充一句。
“哦对了，晚饭我想喝鱼汤，鲫鱼的，要熬成奶白色那种。”
婆婆立刻接话：“听见没？赶紧去买鱼，要野生的。”
我看着这一家三口，他们熟练地安排着我的人生，仿佛我不是这个家的女主人，只是一个碰巧住在这里的保姆。
周铭碰了碰我的胳膊。
“小瑜，别愣着啊。姐身体不好，咱们多照顾点是应该的。”
“应该的？”我重复着这三个字，嘴角的笑意越来越大。
我从包里拿出车钥匙，在他们面前晃了晃。
“真不巧。”
我说。
“公司刚下的通知，派我到分公司支援，今天就走。”
“出差一年。”
客厅里的空气瞬间凝固。
周铭的笑僵在脸上：“出差？一年？我怎么不知道？”
婆婆的眼睛瞪圆了：“出差？你早不出差晚不出差，我们前脚刚来，你后脚就要走？你什么意思？”
周莉也皱起眉头，语气里满是怀疑：“弟妹，你不是故意的吧？不想照顾我就直说。”
我懒得跟他们解释，径直走向主卧。
周莉下意识地想拦住我，被我一个眼神逼退了。
她大概没见过我这个样子。
平时，我为了周铭，为了这个家的和气，总是温声细语，多有忍让。
但他们似乎忘了，兔子急了也咬人。
何况我不是兔子。
我打开衣柜，那个28寸的行李箱就放在最下面。
我把它拖出来，放在床上，打开。
然后，我开始收拾东西。
春装，夏装，秋装，冬装。
护肤品，化妆品，还有我放在床头柜里的几份重要文件。
整个过程，我一言不发，动作利落。
客厅里的三个人，就这么站在门口，看着我。
周铭最先沉不住气，他走进来，按住我的手。
“小瑜，你别闹了，行不行？”
“我闹？”我抬头看他，“周铭，他们来之前，你问过我一句吗？”
“我……我这不是想着，都是一家人嘛。”他眼神躲闪。
“一家人？”我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