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友让我为他改志愿后，我选了千里之外

志愿填报那天，男友删掉了我的第一志愿。
他说：“我们不是说好了吗？大学也要在一个城市。”
我妈站在他身后点头：“女孩子别跑太远，有个人照顾你，妈也放心。”
上一世，我信了。
我为他放弃省外重点大学，留在本地。后来他拿着我整理的竞赛资料、保研规划和申请表去了千里之外。临走前，他对哭到发抖的我说：“知遥，留本地是你自己选的。”
再睁眼，我回到志愿提交前。
他又坐在我的电脑前，删掉我梦了三年的学校。
我点下撤销。
屏幕上，那所被他删掉的大学重新回到第一栏。
我妈脸色变了，他也终于慌了。
他删掉我的远方。
我删掉他的人生安排。
第01节：男友删掉了我的第一志愿
顾承安的手指落在鼠标上时，我正站在他身后。
电脑屏幕亮得刺眼，志愿填报系统上，我原本排在第一位的省外重点大学，正被他一点点拖出列表。
那是我从高一开始就写在便利贴上的学校。学校在北方，离我们这座潮湿闷热的小城一千六百多公里。它的法学专业是我查了无数次资料、对比过培养方案和就业去向后定下来的目标。高考出分那天，我分数够，位次也稳。我第一次觉得，自己的人生终于可以顺着我想要的方向往前走。
可现在，顾承安把它**。
他删得很熟练，像只是替我整理一个不太合适的购物车。
我妈周敏站在他旁边，手里端着一盘切好的西瓜，表情甚至有点欣慰。
“承安懂这些，”她说，“让他帮你看看，别自己瞎填。”
瞎填？
我盯着屏幕，心口像被什么东西猛地撞了一下。不是因为生气，而是因为这画面太熟悉了。墙上的时钟指向下午三点十七分，窗外蝉声嘶哑，桌角放着我刚打印出来的志愿分析表，纸上密密麻麻都是我的笔记。为了这张表，我连续三晚查到凌晨，把每个学校的招生章程、专业限科和往年位次都标了颜色。那不是随手填的几个格子，是我替自己铺出来的路。
上一世，也是这个时间，也是这个房间。
顾承安坐在我的电脑前，说他只是帮我“把风险降下来”。我妈在旁边劝，说女孩子离家太远不安全，本地大学也不错，有男朋友照应，家里也放心。我被他们一句一句说软了，最后把那所省外大学从第一志愿挪到后面，又在顾承安皱眉时彻底删掉。
后来我被本地一所普通大学录取，专业也不是我想要的。
我以为这是为了爱情做出的选择。可大学四年，我像一台随叫随到的打印机、搜索器、情绪垃圾桶。顾承安要竞赛资料，我熬夜替他查文献；他要转专业规划，我替他比对培养方案；他想申请外地项目，我把自己用了一年的表格模板发给他，还一条条提醒材料截止时间。
大二暑假，他真的拿到了外地高校项目的机会。
离开前，他在车站对我说：“知遥，你别这样看我。当初留本地是你自己选的，我又没逼你。”
那句话像钉子一样扎进我的骨头里。
再后来，我母亲开始把“你就在本地”当成最顺手的理由。弟弟发烧，让我请假回家；家里办事，让我去跑腿；亲戚聚餐，让我负责接送。我的课程、比赛、实习，都能被一句“反正你离得近”轻轻压过去。
我终于明白，所谓同城，从来不是照顾我。
是方便他们调动我。
而现在，我回来了。
顾承安还不知道，我已经在他伸手删掉第一志愿的那一秒，重新活过一次。
屏幕上弹出确认框。
“是否删除该志愿？”
顾承安没有回头，轻轻点了确认。
我的第一志愿消失了。
他又把本地那所大学填进第一栏，专业是他替我挑的“稳定一点”的师范类。上一世我就是这样一步步被推到那条路上，推到一个所有人都满意、只有我自己喘不过气的位置。
我垂在身侧的手慢慢收紧。
顾承安还在温声解释：“知遥，我不是不让你去好学校。本地这所也很好，你分数高，进去以后肯定能拿奖学金。我们两个也不用异地，多好。”
他说“多好”的时候，没有看我的志愿表，也没有看我熬夜做出来的院校对比。他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