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视频里女儿连眨五下眼我带着屠宰队杀疯了
我叫刘桂兰，今年五十三，退休前是镇上屠宰场的老师傅。
女儿陈欣三年前嫁到了千里外的周家村，女婿叫周强，长得老实巴交的，说话轻声细语。
前天视频，女婿说他感冒了，睡得早。
昨天女婿说他嗓子疼，说不了话。
今天女婿说他好了，女儿一脸甜蜜地偎在他怀里。
我笑着说，妈打算去旅游，去淳安好不好？
女儿笑着道，那不如去西湖。
我后背瞬间浸满了冷汗。
视频里的女儿满脸笑容，妈，以前我跟周强去过西湖，这个季节可美了。
女婿周强连连点头，对，这个时候荷花开得正盛，三潭映月清晰可见。
我笑说，这个时候银鱼也很美，味道鲜。
周强挠挠头也笑了，和当初他求我嫁女儿时一样，笑得憨厚。
可他不知道。
这是我和女儿的暗号，淳安是问她是否安全，而西湖则意味着她再也回不了家。
挂断视频，我转身走进地下室，翻出了那套生锈的杀猪刀。
周强以为娶了个软柿子，却不知道**当年是镇上最狠的杀猪匠。
视频里女儿一直在笑，可我看见了。
她笑的时候手指在肚子上敲了五下。
那是我教她的。
五岁那年，我把她从人贩子手里抢回来，她吓傻了，我抱着她说，以后遇到危险，就敲肚子五下，妈一定会来。
二十八年了，她从没用过这个暗号。
直到今天。
我打开冰箱，拿出女儿小时候最爱吃的五指毛桃，塞进背包。
又从柜子最深处翻出一个铁盒子，里面是我用了三十年的杀猪刀。
一共七把，大小不一，磨刀石在最底下。
这套刀跟了我半辈子，退休那天我把它封起来，发誓再也不碰。
现在，我食言了。
门铃响了。
是我儿子**，体育特长生，身高一八五，跑起来一溜烟。
妈，你找我？
我看着他，你姐出事了。
**的脸一下子变了，我去拿车钥匙。
别急，我喊住他，去市场买两把斧头。
妈，你买斧头干什么？
砍刀是管制工具，斧头不是。
**愣了三秒，没再问，转身就跑下楼。
他从小就听我的话，我说东他不往西。
我站在窗边看他跑远，心里在算，周家村离这里一千二百公里，开车要十三个小时。
女儿等得了那么久吗？
我不知道。
二十分钟后**回来了，手里拎着两把崭新的斧头，还有一袋卤鹅。
妈，姐爱吃的。
我把卤鹅放到一边，鹅不用带了，你姐怀孕了，吃不了那东西。
**愣住，眼睛一下子红了，姐怀孕了？
我没接话，把背包扔到后座，上车。
**没再问，发动车子，一脚油门踩到底。
车窗外的城市灯火渐渐远去，我闭上眼睛，脑子里全是女儿刚才的样子。
这么热的天，她穿着长袖高领衫，身形消瘦了很多，偏偏小腹那里像是长出了肉。
没猜错的话，她是怀孕了。
从头到尾，周强的手没离开她的腰腹，看起来像是很亲密。
可我女儿是个很害羞的人，她从不会把亲密展现给别人看。
她明显是被胁迫了。
我鼻子一酸，差点掉下眼泪。
我的欣欣，你究竟遭遇了什么？
**一边开车一边抹眼泪，妈，**不是挺好的吗？当初他跪在地上求你把姐嫁给他，说一辈子对她好。
我冷笑了一声，跪着求的，最不值钱。
**不说话了，握着方向盘的手青筋暴起。
我闭着眼，强迫自己平复翻涌的情绪，可身体还是控制不住地颤抖。
我好后悔。
当初自己没有立场更坚定一些。
女儿陈欣和女婿周强是大学同学，毕业的时候，我希望他们留在苏市。
我只有一个女儿一个儿子，老公早亡，我好不容易把他们姐弟俩拉扯大。
儿子调皮得像只猴，女儿性子却软得像只绵羊。
我不想她去那么远，我怕保护不了她。
可周强坚持说，现在的农村大有可为，他毕业了，轮到他回馈家人了。
他跪求欣欣跟他一起回老家去。
就这一跪，我就知道他绝非良善之辈。
真正深爱一个人，只会希望他过得更好，怎会逼着他去过苦日子？
我坚决不同意。
可没想到女儿心软了。
她第一次骗了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