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林总，这份价值十亿的股权转让书，张阿姨原封不动退回来了。”
助理把文件放到我面前时，手压得很轻，像怕碰碎什么。
我叫林晚，今年三十二岁，如今在申城一家集团做事，手里管着几家公司的生死。外人都说我心硬，谈判桌上从不留情，可我始终不敢忘记，七年前那个被人赶出家门、连一碗热粥都喝不起的自己，是保洁张桂芬把我从雪地里拽了起来。
那一年，我被未婚夫沈昱城一家逼到破产，父亲留下的小厂被夺走，母亲住院的钱断了，我穿着一件薄外套，在医院门口坐到天亮。所有亲戚关机，所有朋友避我，只有张桂芬把扫帚靠在墙边，往我手里塞了一个热馒头。
她说：“姑娘，先活着。”
后来，她用自己扫楼攒下的钱，又借了两万块，把我送出了申城。
今年三月，沈昱城大婚。请柬送到我租住的老小区，红得刺眼。送请柬的人当着整栋楼的面说：“沈总说了，林小姐要是还想混口饭吃，就去婚礼现场倒酒。毕竟当年订过婚，得给你留个体面位置。”
我把请柬收下。
助理问我：“您真去？”
我看着请柬上沈昱城和白瑶的名字，说：“去。”
婚礼那天，申城最贵的酒店铺满鲜花。白瑶穿着十几层纱裙，站在台上笑得像她从没抢过别人的人生。
沈昱城看见我，端着酒杯走来。
“林晚，你还真敢来。”
我说：“你发了请柬。”
他把一只托盘塞进我手里。
“那就好好倒酒。今天来的都是贵客，摔坏一只杯子，你赔不起。”
白瑶捂着嘴笑。
“昱城，别这么说。林小姐以前也是体面人，只是现在落魄了，手脚不一定稳。”
周围的人都看过来。
有人认出我，小声说：“这不是沈总以前那个未婚妻吗？”
“听说她爸的厂子没了，人也欠了一**钱。”
“还来倒酒，脸皮够厚。”
我端着托盘，没说话。
沈昱城低头靠近我，声音压得很低。
“林晚，当年你要是听话，把**留下的东西乖乖交出来，也不用混成今天这样。”
我抬头看他。
“沈昱城，你还记得那张借款单吗？”
他的手停在杯沿上。
白瑶立刻***：“什么借款单？林晚，今天是我婚礼，你别又拿旧事卖惨。”
沈昱城笑了一下，把杯中酒全泼在我裙摆上。
“来人，给林小姐换一身服务员衣服。她既然想倒酒，就倒得像样点。”
酒店经理快步过来，看了我一眼，没敢动。
沈昱城皱眉：“你愣着干什么？”
经理的手摸向耳麦，又放下。
“沈总，她是客人。”
沈昱城脸色变了。
白瑶的母亲刘玉梅走过来，腕上金镯子撞得响。
“什么客人？一个破产女人，来我们白家婚礼蹭饭，还敢摆架子？”
她伸手就要夺我手里的托盘。
我往旁边让开，托盘稳稳停在手上。
刘玉梅扑了个空，差点撞上花架。
白瑶尖叫：“林晚，你敢推我妈？”
我说：“监控在头顶。”
沈昱城盯着我，像第一次发现我还能还嘴。
他把酒杯重重放到桌上。
“林晚，你别忘了，**还在康复院。你要是闹事，我一句话，就能让她明天搬出去。”
我端着托盘的手没有动。
七年前，他也是这么说的。
那时我跪在医院收费处，求他把救命钱还给我。他搂着白瑶站在电梯口，说林晚，**死了，你也该学会认命。
认命两个字，我记了七年。
我问：“你想让我做什么？”
沈昱城笑了。
“很简单。待会儿敬酒环节，你当着所有人的面，祝我和瑶瑶百年好合。再说一句，当年是你配不上我。”
白瑶补了一句：“还要说，你偷拿沈家的钱，被退婚是活该。”
我看着她。
“偷拿沈家的钱？”
她抬起下巴。
“难道不是吗？当年**的厂子欠了昱城家那么多钱，你还想赖账。昱城心善，没把你送进去，已经是给你脸了。”
我笑了一声。
声音不大，旁边几桌都静了。
沈昱城眼神发沉。
“你笑什么？”
我说：“笑你们把抢来的东西戴在身上，还嫌血不够红。”
白瑶脸上的笑挂不住了。
沈昱城走近一步。
“林晚，今天我给你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