总监抢图纸开除我，却不知那是废稿

保安把我的纸箱扔在公司门口的台阶上，纸箱歪倒，里面那盆养了三年的多肉摔在水泥地上，花盆碎成三瓣，泥土和雨水搅在一起，溅了我半条裤腿。
背后传来设计总监林娇娇的声音，隔着玻璃旋转门都刺耳。
"苏晚晴，公司员工守则第十二条看过没有？办公区域严禁摆放私人绿植，影响整体**和公司形象，一经发现按****处理。你在公司干了六年，不会连这点规矩都不懂吧？"
我低头看了眼碎掉的花盆，又透过玻璃门看了眼她手里攥着的那叠图纸，深吸了一口气。
"林总监，这盆多肉我桌上放了三年，从来没有人说过不行。员工守则里也没有第十二条，这条是什么时候加的？"
林娇娇歪了歪头，嘴角往上翘。
"上周修订的新版，群里发了通知。你没看是你自己的问题。苏晚晴，现在去人事部办手续，公司三个工作日内会结清你的工资。"
她说完转过身，高跟鞋在大理石地面上敲得脆响。那叠图纸被她夹在腋下，最上面那张露出一个角，我看得清清楚楚。
那是星海系列的线稿。我熬了三个通宵画出来的。
上周三交给她过目的时候，她翻了两页就扔回我桌上，说设计平庸，不值得推进。
现在倒宝贝得跟什么似的。
我蹲下去，从碎花盆里把那棵多肉捡出来。根茎断了一半，叶片上沾满泥水。
保安站在旁边，不敢看我的眼睛。
"苏姐，对不住，我也是奉命行事。"
我把多肉揣进外套口袋，拎起纸箱，走进了大楼。
不是为了回去求饶，是去人事部签字。
人事部的空调开得很足，和门外的秋雨完全是两个世界。
人事经理赵芳坐在桌后面，面前摆着三份文件，表情和摆在柜台上的塑料花一样僵硬。
六年前我入职的时候，也是她办的手续。那时候她笑着跟我说"欢迎加入瑶光大家庭"。
"苏晚晴，这是**劳动合同通知书，这是工资结算单，这是竞业禁止协议。都签了你就可以走了。"
赵芳把文件推过来，连看我一眼都嫌多余。
我拿起笔，翻开第一份文件。
离职原因那栏写着"严重违反公司规章**"。
"赵经理，我想确认一下，员工守则第十二条是什么时候修订的？上周五我在公司系统查过，守则一共只有十一条。"
赵芳的手顿了一下，把鼠标往旁边挪了两公分。
"**修订的事你问行政部，人事部只负责执行。签字吧，别耽误大家时间。"
"签可以，但离职原因我有异议。我的桌上放多肉三年了，从来没有人提出过违规，这条新规定也没有经过公示流程。"
赵芳抬起头，用一种看闹事的顾客的眼神看我。
"苏晚晴，你现在较真这个有什么意义？林总监已经签了处分报告，钱总也批了。你就算说到天上去也改变不了结果。"
她顿了顿，补了一句。
"再说了，你以为离了你，设计部就瘫了？林总监的能力你又不是不知道，星海系列她一个人照样能做。"
我没有再说话。
低头签字，一份，两份，三份。
签到竞业禁止协议的时候，我注意到竞业范围写的是"两年内不得在同行业从事珠宝设计相关工作"。
我签了。
"还有一件事。"赵芳把手机递过来。"公司的工作群、设计部群、项目群，你现在当着我的面退出。"
我打开手机，看着那些群聊名字。
"瑶光珠宝全体员工群"。
"设计部核心组"。
"星海系列项目群"。
最后一个群是三天前我自己建的，为了协调星海系列的打样和供应商对接。群里还有我昨晚发的最后一条消息，是催工厂赶工的排期表。
我挨个点了退出。
赵芳看着**作，像监考老师看学生交卷。
走出人事部的时候，我在走廊尽头看到了顾玲。
她是设计部的初级设计师，入职两年，平时跟我学做图。看到我拎着纸箱出来，她站在饮水机旁边，手里的杯子都忘了接水。
"晴姐。"
她迈了一步想过来。
"别过来。"我冲她摆了摆手。"回去上班。"
顾玲张了张嘴，话没说出口。
我经过设计部门口的时候，余光扫了一眼。
林娇娇坐在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