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第一章 名额被划
靶向修复药实验名单公布那天，我才发现自己排了三年的名额被人划掉了。
周斯年激动地握住苏晚晚的手：
“名额批下来了，放心。”
“可是，那不是楚意排了三年的吗？这样会不会不太好？”
“楚意只是早期，你的腿才是大事。你是舞蹈家，腿上留了疤，职业生涯就毁了。”
原来周斯年在审批截止前一刻，划掉了我的名字，写上了苏晚晚。
这个试验的名额排定由课题负责人确认名单。周斯年有一票确认权——原本只是走个形式，没想到他真用了。
我攥着刚出的复查报告，站在走廊拐角看着他们。
苏晚晚轻轻一笑：
“那等我好了，我请楚意吃饭，好谢谢她。毕竟一个实验名额而已，又不是没有别的治疗方案，她以后还有机会的。”
“癌细胞扩散？楚意你说什么？”
沈若溪拿过我手里的复查报告，脸色一下子白了。
“转移到淋巴了。什么时候的事？你不是一直在吃控制的药吗？”
“上个月的结果。”我把报告折起来收进口袋，“控制不住了，要上靶向修复药。”
沈若溪握住我的手腕。她的手指冰凉，比我还凉。
“那周斯年知不知道？”
“我给他发了报告。他没回。”
沈若溪骂了一句脏话，拔腿就往肿瘤科走。
我拉住她。
“别去。”
“凭什么不去？你的命和苏晚晚腿上那道擦伤，哪个重要？楚意你不说我替你说！”
“没用的。”
我松开她的手。
走廊尽头，周斯年的办公室亮着灯。门半开着，苏晚晚的笑声传出来，清脆又娇软。
“名额的事我心里过意不去，你帮我跟楚意解释一下嘛。”
“不用解释。她那个人你不了解，嘴上不说什么，心里不会计较的。”
沈若溪死捏着我的袖口。
我能感觉到她浑身都在发抖。
“楚意。”
“嗯。”
“他连看都没看你的报告？”
我没回答。
转身走了。
身后沈若溪的声音追过来：“楚意，你不能就这么算了。”
我没停。
回到自己的办公桌，抽屉里那份三年前就开始排队的申请表还在。
上面的签章、审批编号、排队序列全是我一笔一笔填的。
现在名额没了。
而我的癌细胞正在扩散。
第二天查房结束，我在休息室堵住了周斯年。
他正在换白大褂，看到我进来，脸上的表情没有任何波动。
“报告你看了吗？”
“什么报告？”
“我上个月的复查。”
他从口袋里掏出手机划了两下：“哦，这个。我看了，指标是有点变化，但你别自己吓自己，李主任不是说可以调整用药方案吗？”
“不是调整用药方案的问题。癌细胞转移了。”
周斯年的动作顿了一下。
但只有一下。
“转移不代表失控。你现在的情况还在可控范围内，别紧张。”
“名额还能要回来吗？”
他系白大褂扣子的手停了。
抬头看我。
眼神里不是愧疚，是一种很微妙的不耐烦。
“楚意，我以为你不是这种人。”
“什么意思？”
“名额已经报上去了，审批流程都走完了。你让我现在去要回来？你知不知道晚晚等这个消息等了多久？”
我盯着他的脸。
“她等了多久？”
“三个月。”
“我等了三年。”
周斯年叹了口气。那种叹气方式我太熟悉了，是他面对“不讲道理的病人家属”时才有的。
“楚意，你的情况和她不一样。你还有别的治疗手段，她的腿如果现在不用这个药，留疤就是永久性的。她是舞蹈家，腿就是她的命。”
“那我的命呢？”
“你这叫什么话？我说了你还有别的方案。”
“什么方案？”
他没回答。手机震了一下，他低头看了屏幕，嘴角不自觉带出一点笑。
“晚晚那边刚做完第一次给药，我得过去看看。”
他从我身边走过，拉开门。
走了两步又回头：
“楚意，你要是实在不放心，我帮你问问有没有其他医院在做类似试验。行吧？”
第二章 不耐烦
门关上了。
我一个人站在休息室。
周斯年不知道的是，这个靶向修复药试验，当初的课题申报书是我熬了三个月替他写的。
评审答辩的核心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