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重生回到家道中落那年，我捡了个重伤失忆的哑巴暗卫。
他武功奇高，杀伐果断，成了我重振皇商门楣、铲除**的最强利刃。
就在我使唤他单枪匹马去剿灭仇家山寨时，我却意外觉醒了前世记忆。
这哪里是什么哑巴暗卫！这是未来那个踏平九州、暴戾恣睢的摄政王萧景珩！
他不过是中蛊暂失心智，等他蛊毒解开，第一个杀的就是把他当奴才使唤的你！
我吓得连夜清点金银细软，把身契和一大包盘缠塞进他手里。
"主仆一场，缘分已尽，你拿着钱赶紧走，以后生死不见。"
平日里冷若冰霜的杀神却突然红了眼眶，反手将门栓劈得粉碎。
他将我抵在紫檀木榻上，声音沙哑得厉害，哪里还有半分哑巴的模样：
"前世你为救我死在雪地里，今生我好不容易装傻留在这。"
"华儿，江山给你，仇人我杀，别赶我走好不好？"

银票散了一地的时候，他还站在门口没动。
我把身契往他怀里塞了三次，手抖得连指头都不听使唤。「拿着，这些够你几辈子花了，」我不敢看他，只盯着他腰间那把刀，「主仆缘分尽了，你走吧，越远越好。」
他没接。
纸张从他指间滑落，轻飘飘落在满地碎银上。
我垂着头弯腰去捡，手腕突然被攥住了。力道不重，但我挣不开。
「华儿。」
我整个人僵在那里。
这个被我捡回来两年、从未发出过一个音节的哑巴，叫了我的名字。声音沙哑得像刀划石面，却有种说不出的小心翼翼。
「你、你会说话？」我抬头，后腰撞上紫檀木榻边沿。
他松开我手腕，朝我走了一步。
我往后缩了缩。
他顿住了。垂在身侧的手攥成拳，指节泛白。
「你怕我。」不是疑问，是陈述。他的嗓音比刚才更哑了。
「你是萧景珩，」我听见自己声音在发抖，「摄政王，踏平九州那个，对不对？」
他没否认。
月光从窗棂漏进来，照在他脸上。我第一次发现，这个替我杀了两年人的暗卫，睫毛很长。此刻那双眼睛里的东西，不像杀神，倒像被人丢在雪地里的困兽。
「前世你为救我死在雪地里，」他的喉结滚了一下，「今生我好不容易装傻留在这，你要赶我走？」
我的脑子嗡嗡作响，嘴唇张了张，说不出话。
他突然单膝跪了下来。
膝盖磕在碎银上，发出钝响。
堂堂未来摄政王，跪在满地铜臭里，仰头看我。
「华儿，江山给你，仇人我杀，」他的声音几乎是从喉咙里挤出来的，「别赶我走，好不好？」
门外忽然响起翠竹的声音：「小姐，奴婢听到动静了，您没事吧？」
他站起来，退后两步，重新变回那个沉默的影子。
但他看我的目光没变。
我攥着被角的手心全是汗，指甲几乎掐进肉里。「没事，」我对着门外喊了一嗓子，声音干得像吞了沙，「翠竹，你回去睡吧。」
脚步声远了。
他退回到门边那个位置，像往常一样靠着门框阖上了眼。仿佛刚才什么都没发生过。
可他阖眼之前看了我一眼。
那一眼让我攥着被角坐了一整夜，天亮了手指都没松开。

天刚擦亮我就起了，顶着两个乌青的眼圈推**门。
他已经不在门口了。
我松了口气，正想着是不是趁他不在赶紧收拾东西跑路，就闻到一股粥香。
灶房里，那个身高九尺的杀神正单手握着比他掌心还小的砂锅，往碗里舀粥。听到脚步声，他回头看了我一眼，把碗搁在桌上，转身要走。
「等一下。」我叫住他。
他停了。
我盯着那碗粥，白米粥里卧着两颗红枣，熬得稠而不烂。两年了，我每天早起喝什么粥、放几颗枣，他记得清楚楚。
「你是不是从一开始就没失忆？」我问。
他背对着我，肩线绷得很紧。
半晌，他说了个字：「是。」
我深吸一口气。「蛊毒呢？」
「三个月前就解了。」
三个月前。那时候我还使唤他去给赵家的货船凿洞，让他大冬天在河里泡了一夜。
我嘴角抽了一下。「那你，这两年在我这儿，」我斟酌着措辞，「端茶倒水、劈柴喂马、被我呼来喝去的，你就不觉得，」
「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