往生幻书:重生皆是超度局

往生幻书:重生皆是超度局

东桑阳光明媚 著 都市小说 2026-06-14 更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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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渡,苏晚 主角
fanqie 来源
《往生幻书:重生皆是超度局》中有很多细节处的设计都非常的出彩,通过此我们也可以看出“东桑阳光明媚”的创作能力,可以将沈渡苏晚等人描绘的如此鲜活,以下是《往生幻书:重生皆是超度局》内容介绍:凌晨三点的追尾------------------------------------------,我那个老妈高兴得跟什么似的,在电话那头哭得稀里哗啦。“小渡啊,你终于考过了,妈死了也能闭眼了。”,你听听,哪儿有人这么说话的?,那句话后来想起来,就像庙里抽到的下下签——好的不灵,坏的一应就准。,今年二十八岁。,在我出车祸的那天晚上,我是二十八岁。,这我还真说不清楚。你看我现在坐在这里,喝着咖啡,跟...

精彩试读

凌晨三点的追尾------------------------------------------,我那个老妈高兴得跟什么似的,在电话那头哭得稀里哗啦。“小渡啊,你终于考过了,妈死了也能闭眼了。”,你听听,哪儿有人这么说话的?,那句话后来想起来,就像庙里抽到的下下签——好的不灵,坏的一应就准。,今年二十八岁。,在我出车祸的那天晚上,我是二十八岁。,这我还真说不清楚。你看我现在坐在这里,喝着咖啡,跟人聊天,你说我是活的还是死的?我觉得是活的。但你要问我这个“活”是哪种“活”——这就是个鬼问题了。。,我从公司出来的时候,已经是凌晨两点四十多了。,反正在互联网公司上班的都知道,什么叫“996”?那都是福报。你不干到凌晨,你那都不叫敬业。我们公司的老板整天挂在嘴边的一句话就是:“年轻人,现在不拼命,以后想拼都没命了。”,你上了年纪的人站着说话不腰疼,你让我们拼命,你倒是先把加班费发清楚啊?,你只能自己在心里念叨。说出去,第二天就不用来了。,整个人的状态是什么样子呢?,你是没看到那个样子。,脑子是晕的,手扶着方向盘都在抖,踩油门的脚跟装了弹簧一样——一踩就到底,一松就弹回来。车里放的音乐我到现在都记得,是那个什么网络的破歌,词儿一句没听进去,就是有个声音在那儿嗡嗡响。
你说我干嘛不找个代驾?
哎,这话问得好。我当时也这么想过。
但我那个月绩效被扣了一千多块——就是因为你今天要写的这个破方案,明天要交的那个破烂PPT——扣得我口袋比脸还干净。叫个代驾从公司到我家,怎么说也得八九十块。八九十块啊,够我吃三天的午饭。
我就想,开慢点呗,又不远,十几二十分钟就到家了。
我的个天,你瞧我这个想法,多蠢。
车子刚上三环的时候,我还挺清醒的。
深夜的江城,三环线上一辆车都没有。那个路灯一串一串地从头顶过去,黄澄澄的光打在前挡风玻璃上,整条路宽阔得像飞机跑道。我那时候脑子里的想法特别奇怪——我在想我妈。
我妈上个月给我打电话的时候问我:“小渡,你今年过年能不能早点回来?”
我说:“妈,我尽量。”
她说:“你每次都说尽量,尽量是什么时候?”
我就没吭声。
不是我不想回答,是我不知道怎么回答。在这个行业里头,“尽量”两个字的真实意思就是“我也不知道”。也许能,也许不能。大概率是不能。
我妈跟我爸离婚离婚得早,我爸走的那年我才十三岁。说“走”是好听的,其实就是跑了,跟别的女人跑了,带着家里仅有的那点钱,我跟我妈连个招呼都没打。
后来我妈一个人摆摊卖早点供我读书。
你不了解荆楚的女人。荆楚的女人那是真的厉害,你想想看,早上四点起来生炉子、和面、包包子,晚上八九点收摊回家,第二天凌晨再爬起来。就这么过了十几年。她一个五十多岁的女人,楞是靠卖早餐供出了一个江城大学计算机系的学生。
说出来好听,“江城大学计算机系”,村里人一听,哎呀不得了,老沈家出龙了。
可我毕业后呢?
进了互联网公司,月薪两万出头,听着不少吧?扣完房租、房贷、生活费、还得给我妈寄点,每个月下来存不了几个钱。我那个房贷——江城三环外,八十平的房子,每月还款九千多。你说我买它干嘛?不买?不买房你谈什么恋爱,结什么婚,你想让你未来孩子也跟着你租房过日子?
所以那次绩效被扣了一千多块,我真不是心疼那个钱——我是觉得,我拼了命干,凭什么还要扣我的钱?
跑题了。回来,咱们说回那个追尾。
我刚上三环的时候还挺清醒,大概开了五六分钟的样子,前面有个大货车,我离它还挺远的,得有百来米。
我记得我当时还在想,这个大货车开的还挺快,不知道装的什么货。
然后,记忆就像被人剪了一刀似的——从那个地方往后,事情就变成一截一截的了。
我记得有一个瞬间,眼皮特别沉。
就是那种——你明知道不能闭眼,但眼皮像灌了铅一样往下坠。你用手掐大腿、掐胳膊都没用,那个困意像从骨头缝里钻出来的,你挡都挡不住。
后来的事情,我是在**的事故报告上看的——不对,是用灵魂的那个什么形式,看别人说的。
那天凌晨两点五十八分,一辆白色丰田追尾了一辆半挂货车。
半挂货车什么概念?就是那种运集装箱的大拖车。一个小轿车撞上去,就像鸡蛋碰石头,硬碰硬,连个响都听不见就直接瘪了。
我撞上去的时候时速是多少?
九十七公里。
你知道三环限速多少吧?八十。我超了十七公里。
据那个货车司机后来跟**说,他当时正在正常行驶,突然听到“嘭”的一声,不是很大,他以为压到了什么东西,踩了刹车下车一看——一辆白色轿车被卡在他车尾,车头整个扎了进去,保险杠飞出去几十米远,发动机盖像纸一样卷起来,安全气囊弹出来了,上面全是血。
我这个形象你想想看——方向盘的塑料件碎了,**了左胸。
方向盘碎了你明白那是什么力量吗?那是我整个身体在惯性下一瞬间撞上去的——九十七公里时速的冲击力,把二十多斤重的方向盘都撞碎了,你还想活着?
我当场就走了。
二〇一九年三月十五日凌晨两点五十八分,沈渡,男,二十八岁,江城大学计算机系毕业,某互联网公司高级产品经理,因疲劳驾驶追尾半挂货车,当场死亡。
你看看,这多讽刺。
我生前忙活那二十八年,又是读书又是加班又是还房贷又是相亲,忙得跟个陀螺似的,临了在这张纸上一句话就给交代了。就像那唐诗里头说的——“生当做人杰,死亦为鬼雄”,可我这个算什么?既没做**杰,也没当成鬼雄,就整了个“当场死亡”,四个大字。
人死之后是什么感觉?
我告诉你,没有感觉。
不是那种你想象的那种黑漆漆的、阴风阵阵的什么鬼地方,也不是那种白茫茫啥也没有的那种。就是——你好像还在那儿,但你不在那儿了。
我这么说你听明白了没有?
你走在街上,看得见所有人,但所有人都看不见你。
就跟你平时上班路过那个你从来没打过招呼的保洁阿姨似的——她在她就在,但你从来不会注意到她。我以前读的那些乱七八糟的小说里,把死亡写得多么多么恐怖,多么多么神秘,又是奈何桥又是孟婆汤又是****的,我现在想想,我的个天,那都是活人瞎编的。真正死了之后,哪有那些玩意儿?你就是从一个“有人看得见你”的状态,切换到了“所有人都看不见你”的状态。就像你从一个有光的房间,走进了一个没有光的房间——光没了,但你自己还亮着。
我站在三环线上看着自己的**被***员从车里抬出来的时候,脑子里第一个念头是什么?
“完了,明天那个破方案还得我交。”
我的个天,你瞧瞧,临死了想的都是工作。所以我这个命贱不贱?真的是太贱了。
那个***员把****从车里拽出来的时候,我已经看出那个人不是我了。他那脸肿得跟什么似的,整张脸被气囊和安全带勒出来的印记一道一道的,嘴里、鼻子里全是血,左胸口插的那块塑料件还翘着呢,像个什么破玩意儿似的。
可我知道那是我。虽然是那副样子了,那就是我。
我站在那儿看着,突然想到我妈。
然后我就想起了很多以前的事。
我想起十三岁那年的一个冬天,我爸走了一个多月了,我妈凌晨四点起床去摆摊,我也跟着爬起来帮她烧炉子。那条街上的路灯坏了大半,一整条路黑漆漆的,就我跟我妈两个人蹲在早点摊后面,拿报纸引火、架木炭、扇风。
我妈突然跟我说了一句:“小渡,你只管好好读书,妈就算**卖铁也供你。以后你考上大学了,有出息了,妈在村里走起路来都带风。”
我当时小,不懂什么叫“走起路来都带风”。后来读高中的时候才慢慢明白——她就是想让那些瞧不起我们娘儿俩的人看看,她儿子多有本事。
可她儿子现在变成这副样子了。
那要是她知道了,她会不会哭得昏过去?
我正想这些呢,突然听到身后有个声音说:“走啦,别看了。”
我一回头,差点没吓死——一个人,准确地说是个人形的什么东西,站在我后面。
穿一身白衣服,脸模模糊糊的看不太清,就跟你在手机里开了人像虚化模式似的,五官有一搭没一搭的在那儿。
“你是……”
“先别问,跟我走。”
“去哪儿?”
“阴间。”
我愣了大概有五秒钟——不对,在那种状态下没有时间感,我不知道是五秒钟还是五分钟还是五个小时——然后我问了一句特蠢的话。
“我还能不能再待一会儿,我妈还不知道我死了,她……还在等我回家吃饭呢。”
那个白衣服的人形东西沉默了三秒钟,说了一句话,我至今忘不掉。
“**那边,我们已经派人去接消息了。你放心,不会让她一个人面对。”
我“我们”、“我们”,谁跟你是“我们”?
但那时候我顾不上问那么多。我只觉得胸口堵得慌。那是我死了之后第一次有这种“堵得慌”的感觉。生前呢,这叫情绪。死后呢?你要叫它什么?怨气?执念?
管它叫什么,反正就那个意思。
那个白衣服的带着我往一个方向走。我就跟在他后面,一边走一边回头看那辆已经扭曲变形的白色轿车和我那具已经被抬上担架的身体。
救护车嗷嗷叫着从远处开来,一闪一闪的红蓝光把三环线照得跟迪厅似的。
我想起我妈说的那句话——“妈就算**卖铁也供你”。
妈,我考上了江城大学了,你走路带风了。
可我死了。
这算哪门子带风?
白衣服的那个人走着走着突然停了下来,对我说了一句我现在想想都觉得特别有道理的话。
他说:“你这辈子最大的问题,就是你太把自己当回事儿了。你知道吗,你觉得你死了地球就不转了?**知道消息以后哭几天,哭完了还得活着。你那个领导没了你这颗‘螺丝钉’,过两天就找新人替上了。这世上没了谁,日子都一样过。”
我一听就火了,我都死了你还在这儿跟我扯人生道理?
“你说我太把自己当回事儿,我又不是自己想死的!”
“我知道。”他说,“但你有没有想过,你那个破方案比你的命还重要?”
我张了张嘴,没说出话来。
他笑了笑(我猜他应该是笑了,虽然五官模糊得跟打了马赛克似的,但那个语调听起来是笑的意思),说:“走吧。到了你就知道了。”
那是我“生前”最后一天的事情。
后来我才知道,我妈在接到电话的当天晚上就晕过去了。从医院醒来第一件事不是哭,是从枕头底下翻出一个存折——那上面写着三十万。
三十万,那是她这些年卖早点一分一分攒下来的。
她要干嘛?
她要找人救她儿子。
我的个天。
一个卖早点的老**,手里头一个存折三十万块钱,要用来救一个已经死了的儿子。
你听听,这到底是谁太把自己当回事儿了?是我,还是她?
这事儿咱们后面慢慢说。但有一点我现在可以告诉你——你以为的重生,你以为的带着前世的记忆回到过去,你以为的什么金手指系统什么逆天改命,可能都不是你以为的那个意思。
那些都是阳间的亲人花钱给你搞了一场超度法事。
就像那个年代,村里死了人,家里人请道士来念经、烧纸、扎纸人纸马纸房子,让亡魂在底下有个着落。你现在看到的那些重生小说里头写的,什么重生回到高中时代、什么带着系统逆天翻盘、什么这一世我要让所有瞧不起我的人都跪下求饶——我的个天,那不全是活人给死人编的剧本吗?
只不过以前是扎纸马纸人,现在是写重生小说编故事。
本质上不都是给死人一个交代,让他走得安心吗?
我说得够直白了吧?你听懂了没有?
但这些都是后来的事情了。那天晚上,我跟在那个白衣服后面,去了一个我从来没去过的地方。
那个地方,现在回想起来,是我这“第二辈子”的起点。
也是我妈那个三十万块钱的终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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