逐梦江山

逐梦江山

棠溪有鹿 著 幻想言情 2026-06-14 更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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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承宗,赵四 主角
fanqie 来源
书荒的小伙伴们看过来!这里有一本棠溪有鹿的《逐梦江山》等着你们呢!本书的精彩内容:乱世临江,贱命如草------------------------------------------,冷得像刀子往骨头缝里钻。,平码头上便已经是人挤人。、木箱、草垛、鱼腥、汗臭,混着江面上打过来的湿冷雾气,压得人连喘口气都觉得呛。“快些!都给老子快些!天亮前这批南货上不了船,谁也别想吃饭!”,惊得一群苦力都把脖子缩了缩。,披着一件油亮的羊皮袄,手里拎着根细长的竹鞭,,像看牲口似的看着这些扛货的人...

精彩试读

乱世临江,贱命如草------------------------------------------,冷得像刀子往骨头缝里钻。,**头上便已经是人挤人。、木箱、草垛、鱼腥、汗臭,混着江面上打过来的湿冷雾气,压得人连喘口气都觉得呛。“快些!都给老子快些!天亮前这批南货上不了船,谁也别想吃饭!”,惊得一群苦力都把脖子缩了缩。,披着一件油亮的羊皮袄,手里拎着根细长的竹鞭,,像看牲口似的看着这些扛货的人。,人命不值钱,苦力更不值钱。,来往商船昼夜不绝,码头上有的是卖力气换饭吃的人。,明儿你死了,后头立马就有人顶上,连个空当都没有。,把一袋足有百来斤重的麻货扛上肩,,一步一步往船上走。,个头却已经窜得不矮,只是瘦,瘦得像一根抽条太急的竹竿。,骨头却硬,麻袋一压下来,脊背都像要被砸弯,可他偏偏咬着牙,一声不吭。,喘着粗气骂道:
“你个小崽子,昨儿夜里是不是又没吃饭?腿都打飘了,还逞什么强!”
陆承宗没回头,只从牙缝里挤出一句:“今儿多扛两袋,晚上就能多换半碗杂面。”
老刘头哼了一声:“多半碗杂面,能吃出个前程来?”
陆承宗把货重重搁在船板上,肩膀被勒得发麻,冷风一吹,后背的汗顿时凉透了。
他抬手抹了把脸上的汗水和雾水,声音不高,
却像从牙根里磨出来的:“吃不出前程,起码能让我娘和我妹今天饿不死。”
老刘头一时没说话,只摇了摇头。
码头上这种话,谁都听过,谁也都说过。
可说到最后,能不能活过这个冬天,还得看命。
偏偏陆承宗不信命。
他从小就不信。
父亲死得早,一张草席卷出去,连口薄棺都没有;
母亲替人浆洗缝补,熬得眼睛都坏了;
家里那间漏风的小破屋,一到冬天,屋里结的霜能比屋外还厚。
小时候他也信过老天,信老天爷瞧他们可怜,总会赏一**路。
后来他才知道,老天爷若真长眼,这世上就不会有那么多人**路边。
所以他不再求天,不再求运,只求自己肩膀上还能再多扛一袋货。
陆承宗!”
忽然一声怒喝炸响。
陆承宗刚转头,一道黑影便扑头砸了过来。
“砰”的一声,一只木箱正撞在他脚边,箱角擦过他小腿,
顿时划出一道口子,疼得他眉头一跳。
赵四拎着竹鞭,几步跨到他跟前,脸色阴沉得吓人。
“***,你眼是瞎的?这批南**头来的香料要先上船,
你***把后头那批麻货堵在前面,是存心给老子添乱是不是?”
四周一静。
苦力们都悄悄低下头,没人敢出声。
陆承宗低头看了一眼地上的箱子,又看了看船边堆放的货,目光微微一沉。
不是他摆错了,是前头收货的两个短工自己偷懒,把货堆乱了。
可这时候跟赵四讲理,和往狼嘴里伸手没什么两样。
他抿了抿唇,刚要开口,旁边那两个短工已经缩着脖子往后躲了半步。
赵四显然压根也不在乎是谁的错。
他只是需要一个人挨打,好让这满码头的人都长长记性。
“说话啊!哑巴了?”赵四一鞭子抽下来,正落在陆承宗肩头。
那竹鞭又细又韧,抽在人身上不至于见血,却疼得钻心。
陆承宗肩膀猛地一缩,硬是忍住没叫,只抬起头看向赵四
这一眼,不知怎的,竟让赵四心里莫名一刺。
那不是普通少年挨了打后的惶恐和求饶。
那眼神黑沉沉的,像江底压着的石头,冷,又硬,还带着一股咽不下去的倔。
赵四最烦的就是这种眼神。
一个贱命苦力,也敢这么看人?
“还敢瞪老子?”赵四火一下窜起来,抬脚就踹过去。
陆承宗被这一脚踹得踉跄两步,后背重重撞在船舷木栏上,
喉头一甜,险些一口血涌上来。
四周还是没人敢动。
老刘头捏着拳,嘴唇动了几下,到底还是低下了头。
谁敢替一个小苦力出头?这码头是赵四的地盘,得罪了他,明儿连口饭都混不上。
可偏偏,陆承宗没低头。
他扶着船栏慢慢站直,肩上挨鞭子的地方**辣地疼,腿上那道口子也在往外渗血。
可他像是感觉不到,只抬手把嘴角一点血沫抹掉,盯着赵四,一字一句道:
“货不是我摆错的。”
赵四一愣,随即像听了*****一般,气得笑出声来。
“你还敢顶嘴?”
“我说,货——不是我摆错的。”陆承宗声音不大,却清清楚楚传遍了半个船坞。
所有人都倒吸了一口冷气。
这小子疯了。
赵四脸上的笑意一点点没了,只剩下阴沉。
“行。”
他点了点头,竟没立刻动手,反而慢慢往前走了一步,
“你既然觉得自己没错,那你就把这一船的货,一个人给老子重新理顺了。理不完,今儿别吃饭。”
老刘头猛地抬头:“赵管事,这一船——”
“你闭嘴!”赵四一鞭子甩过去,抽得老刘头连退两步,“谁再替他说话,就一块儿滚!”
整个码头彻底安静下来。
一船货,少说也有上百件,靠一个人理,别说一上午,
怕是一天都未必弄得完。更何况陆承宗刚挨了打,腿上还带着伤。
赵四摆明了就是要整他。
陆承宗只盯着那一船堆得乱七八糟的货,半晌,竟点了点头。
“行。”
这回轮到赵四愣了一下。
他原以为这小崽子会跪,会求,会认错,谁知道他竟真敢应下来。
赵四冷笑一声:“好,你有种。那老子今儿就看你怎么收这个场。”
他说完转身便走,边走边撂下一句:“日头落山前,收不完,你这个月工钱全扣!”
这话一落,老刘头脸都白了。
陆承宗这个月本就没挣几个钱,若全扣了,他家那老娘和妹子怕是连糠都吃不上。
人群散开后,老刘头凑过来,
压低声音骂道:“你个倔驴!跟他顶什么?认个错能掉块肉?”
陆承宗弯下腰,开始一件一件挪货,额头很快就冒了汗。
“认错也得分什么错。”
他喘着气,声音低哑,“今儿认了,往后谁都能把错往我头上扣。”
老刘头气得直拍大腿:“那你现在就能活了?”
陆承宗抬起头,看了眼雾气后头灰白的天。
江风很冷,吹得他眼眶都有些发涩。
可他说出来的话,却比这江风还硬。
“活不活是后话。”
“这口气,我不能咽。”
老刘头怔了一下,半天没再吭声。
码头上讨生活的人,哪个不是夹着尾巴做人?
偏这个十六岁的穷小子,像是骨头里长了刺,穷得快揭不开锅了,还非要挣这一口气。
可不知为什么,老刘头忽然觉得——
这小子,或许真和他们不一样。
临近晌午的时候,陆承宗已经一个人理了小半船货。
肩膀早麻了,腿上的血也早把裤腿粘住,肚子更是饿得发紧。
可他没停。
就在这时,岸上忽然一阵骚动。
有人急匆匆从**头外头跑进来,边跑边喊:
“不好了!南**头送来的香料账货对不上!周掌柜发了大火,说少了一整箱!”
此话一出,四周顿时炸开了锅。
赵四本还站在远处抽烟,听见这话,脸色陡然一变。
香料是大货,少一箱不是小事。
若真丢了,别说短工苦力,连他这个管事都得吃不了兜着走。
他骂了一声,急忙往岸上跑。
陆承宗却在这时停下了手。
他慢慢直起身,望向那批刚刚入港不久、被堆在栈桥另一头的南货箱子,
眼神忽然变得极静。
半晌,他低声说了一句:
“不对。”
老刘头没听清:“什么不对?”
陆承宗盯着那边,脸上没了先前挨打时的怒,只剩下一种极快的判断。
“不是少了。”他说,“是被人换了。”
老刘头一愣:“啥?”
陆承宗却已经扔下手里的货,径直朝岸上走去。
老刘头吓了一跳:“你疯了?赵四正找替死鬼呢,你还往前凑!”
陆承宗没有回头。
江风从他破旧的短袄下摆灌进去,吹得整个人都像单薄得要散,
可他脚步却稳,一步一步,踩得极实。
这世上有的人,一辈子都在躲祸。
也有的人,从祸里头看见活路。
陆承宗知道,自己要的,可能就是这个机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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