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被我爸赶出家门那天，他说我这辈子都没出息。
从那以后，他花光所有积蓄，把私生子供进985。
十年后，私生子的简历，阴差阳错地到了我的办公桌上。
面试那天，我什么都没说，只是坐在那看着他。
他从得意进门到仓皇逃跑，只用了三十秒。
我爸在电话里气急败坏：“你必须让你弟进去！”
我冷笑：“爸，不是我不给机会，是你儿子自己不中用啊。要不，你让他来求求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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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爸的电话打过来。
“陈曦，你必须让你弟进你们公司！”
电话那头的声音，理直气壮。
像是在命令，又像是一种恩赐。
我捏着那份简历。
陈凯。
23岁，985毕业，应聘初级数据分析师。
照片上的他，咧着嘴，笑得自信又张扬。
和十年前，他站在我爸身边，看着我被赶出家门的样子，一模一样。
我没说话。
听筒里，我爸的声音开始不耐烦。
“听见没有？你现在出息了，当个什么总监，安排个人进去不是一句话的事？”
“他可是你亲弟弟。”
我轻笑一声。
“爸。”
我喊他。
“我们公司**，看能力，不看关系。”
“什么能力？他可是985！比你当年那个破二本强多了！”
我爸的声音陡然拔高，带着一股被忤逆的怒火。
“你别忘了，当年是谁让你有书读的！没有我，你连高中都上不了！”
我的手指，缓缓抚过简历上“教育**”那一栏。
指尖有些冰凉。
十年前的那个夏天，也是这么热。
知了在窗外叫得人心烦意乱。
我攥着那张印着大学校徽的录取通知书，手心全是汗。
我冲进客厅，想把这个好消息第一个告诉我爸。
客厅里，站着两个人。
一个是我爸。
另一个，是只比我小一岁的陈凯。
还有一个女人，抱着陈凯的胳膊，肚子微微隆起。
我妈去世不到一年。
我爸看着我，眼神躲闪。
“爸，我考上了。”
我把通知书递过去。
我爸没接。
他身边的陈凯，突然嗤笑一声。
“姐，一个二本，有什么好炫耀的。”
那个陌生的女人也开口，声音柔柔的。
“老陈，你看，小凯马上也要高考了，他的目标可是985，家里的钱，得先紧着他用。”
我爸的脸色很难看。
他从我手里，抽走了那张通知书。
我以为他要为我说话。
但他没有。
他只是看了一眼，然后，当着我的面，把它撕成了两半。
“一个女孩子家，读那么多书有什么用？”
“早点出去打工，还能给你弟攒点学费。”
纸片从他指缝飘落。
像一只只断了翅的蝴蝶。
我愣在原地，浑身发冷。
我爸从钱包里抽出几张红色的钞票，扔在地上。
“拿着这些钱，滚出去。”
“以后，这个家跟你没关系了。”
“我陈建军，就当没生过你这个女儿。”
“你这辈子，也就这点出息了。”
地上的钱，刺得我眼睛疼。
陈凯和**脸上得意的笑，更疼。
我没有哭。
也没有去捡地上的钱。
我只是看着我爸，一字一句地问。
“我妈留给我的那笔钱呢？”
我妈临终前，拉着我的手，说她给我存了一笔嫁妆，也是我的大学学费。
我爸的脸色瞬间变了。
“什么钱？我不知道！”
他矢口否认。
我懂了。
那笔钱，早就变成了陈凯的补课费，变成了那个女人身上的新衣服。
我转身，走出那个家门。
身后，是我爸的怒吼，是陈凯的嘲笑。
十年。
整整十年。
我没再回去过。
也没再用过他一分钱。
现在，他一个电话打过来，让我安排他引以为傲的985儿子。
我对着电话，声音很平静。
“爸，不是我不给机会。”
“是你儿子自己不中用啊。”
“要不，你让他明天自己来面试？”
“让我亲眼看看，他到底有多大本事。”
“顺便，也让他来求求我。”
电话那头，呼吸声瞬间变得粗重。
我能想象到我爸气到发抖的样子。
这感觉，真不错。
我挂了电话。
将陈凯的简历，单独抽了出来，放在最上面。
然后，给助理发了条信息。
“明天上午十点，安排一场面试。”
“面试官，我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