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我做情感调解第三天，接到一个女孩的委托。她要我劝退未婚夫身边的女人。她把合照推到我面前，笑得得意：“他是周氏医疗的掌门人，外面女人都想借他上位。”我看着照片里昨晚还说要陪我补纪念日的丈夫，问她：“你确定，他要娶你？”
-正文：
我入职婚姻调解所第三天，接到了一笔大单。
来的是个年轻女孩，妆容精致，手腕上戴着一只六位数的表。
她坐下第一句话就是：“我要你帮我处理一个女人。”
我把登记表推过去。
“请先说明关系。”
她抬了抬下巴。
“她缠着我未婚夫。”
我笔尖停了一下。
“你未婚夫知道这件事吗？”
“当然不知道。”
她笑了。
“男人嘛，总会心软。我不想让他为难。”
我看着她。
“你确定是对方纠缠，不是你未婚夫主动？”
她不太高兴。
“你们这行不是收钱办事吗？怎么还替外面的女人说话？”
我合上笔帽。
“我只做事实判断，不做情绪工具。”
她把手机推到我面前。
“那你看事实。”
屏幕上是一张合照。
男人穿着深灰西装，手搭在她椅背上。
女孩靠着他，笑得很甜。
她说：“我未婚夫叫周砚礼，周氏医疗集团现在由他管。”
周砚礼三个字落下，我手里的登记表滑到桌边。
她还在说：“外面那些女人，不就是看他年轻、有钱、有身份吗？”
我盯着那张照片。
昨晚，同一个男人还在我家厨房里给我煮面。
他抱着我说：“明天忙完，我们补结婚纪念日。”
我抬眼。
“你确定，他是你未婚夫？”
女孩皱眉。
“你什么意思？”
我说：“现在有些人冒充有钱人，骗小姑娘感情。你最好先核实。”
她像被冒犯了，立刻点开相册。
“这是他陪我去学校活动的照片。”
“这是他送我的项链。”
“这是他跟我说，等我毕业就公开婚讯。”
她越翻越得意。
我看见其中一张，是周砚礼在车里低头替她扣安全带。
那辆车，是我陪他创业第一年，用第一笔回款买的。
女孩忽然停住。
她的视线落在我桌角。
我顺着看过去。
相框倒了。
照片露出一半。
我和周砚礼穿着白衬衫，站在领证处门口。
她伸手要拿。
“那是谁？”
我先一步扣住相框。
她盯着我。
“怎么那么像砚礼？”
我把相框压在文件下。
“旧照片，修图合成的。”
她半信半疑。
“真的？”
“孙小姐。”
我看了一眼登记表上的名字。
“我们先谈你的委托。”
孙念念松了一点。
“吓我一跳。我就说，砚礼不可能结过婚。”
她端起咖啡。
“他说过，他身边从来没有稳定关系。”
我指尖压着纸页。
“你们认识多久？”
“两年多。”
她笑起来。
“我大二那年，他到我们学校做分享。我在**低血糖，差点摔倒，是他扶住了我。”
我没说话。
那场分享，是我替周砚礼接下的。
他说没空。
我说：“你走到今天，不该只站在饭局里，也该让学生知道普通人创业有多难。”
他答应了。
那天晚上，我做了一桌菜。
他没回来。
只发了一条消息。
“临时有事，你先睡。”
孙念念托着下巴。
“那天他送我去医务室，还问我有没有吃饭。”
我问：“然后呢？”
“然后他就常来学校看我。”
她语气里都是炫耀。
“他带我去餐厅，带我参加慈善晚宴，介绍我认识他的朋友。”
我握着笔。
“朋友？”
“对啊。”
她报了几个名字。
全是周砚礼的合作伙伴。
那些场合，他从没带过我。
他对我说：“我们隐婚是为了保护你。”
他说：“行业里有人眼红，知道你是我妻子，会拿你做文章。”
我信了三年。
孙念念眨了眨眼。
“温老师，你脸色不太好。”
我翻开空白页。
“继续。”
她低声说：“其实我也不是小气的人。如果只是普通女人，我不会来找你。”
“那你找我，是因为？”
她拿出一张照片。
照片里，一个女人背对镜头，站在周砚礼办公室门口。
只拍到侧影。
是我。
那天我去给他送胃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