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八零年代，爸妈为了给哥哥凑三大件，把我嫁给了村里恶棍。
我性子软，原以为安分守己就能熬过去。
没成想大婚当夜，意外听到了婆婆和范桂圆的对话。
「三百块娶个媳妇，这钱还是我找隔壁跛脚老汉借的！」
「他也不求别的，只要秀芬给他傻儿子生个娃！」
「你也知道自个孬，到时候还得借个种抱回来养，这不两全其美么！」
我才意识到身子松软，当天夜里被送去玉米地。
只见傻福憨憨笑着朝我靠近，刘老汉交代他怎么做男人。
我欲哭无泪，忽而一道亮光朝我们射来。
村里那煞星举着手电筒冷冷看我。
「他们都溜了，你怎么还不走？」
1.
我身上的药劲儿还没过，腿软得站不起来。
陈建达手里的光柱在我脸上晃了晃，又移开。
他嗤笑一声，语气里满是嘲讽。
「许秀芬，读书读傻了？被人卖了还帮着数钱。」
我咬着唇，屈辱的泪水在眼眶里打转。
当年我在镇上读书，他是隔壁班出了名的混子，打架斗殴，人人避之不及。
可我记得，有一次我被小混混堵在巷子口，是他一脚踹翻了领头的，救了我。
他没跟我说一句话，只把一根断掉的玉米秆塞我手里，让我自己防身。
今夜，他又出现了。
我脑子里嗡嗡作响，一个疯狂的念头破土而出。
我不想再忍了。
与其被傻子糟蹋，不如赌一把。
我用尽全身力气，朝他爬过去，抓住了他的裤脚。
「陈建达，救我。」
他垂眸，眼神晦暗不明。
「我为什么要救你？」
我闭上眼，声音抖得不成样子。
「你帮我，我……我就是你的人。」
他沉默了很久，久到我以为他会像看垃圾一样把我踢开。
可他却弯下腰，一把将我扛了起来。
玉米叶划过我的脸，又*又疼。
他把我扔在玉米地深处的一间废弃茅草屋里，屋里一股霉味。
他脱下自己的外套，扔在我身上。
「哭什么，不是要我帮你？」
我闻着他身上淡淡的皂角味，哭得更凶了。
意识彻底模糊前，我只感觉到一片滚烫覆了上来。
再次醒来，天已经蒙蒙亮。
陈建达不见了，只有身上还盖着他那件带着体温的外套。
我撑着酸痛的身子站起来，茅草堆上，一抹刺眼的红，像一朵开在泥沼里的花。
我忽然就笑了。
回到刘老汉家时，他正急得团团转。
看到我，他先是一愣，随即冲过来抓住我的胳膊，眼睛死死盯着我。
「成了没？傻福说你跑了！」
我面无表情地拨开他的手，将他引到无人处，指了指自己裙摆上不易察觉的血迹。
刘老汉的眼睛瞬间亮了，浑浊的瞳孔里爆发出巨大的狂喜。
「成了！成了！我刘家有后了！」
我冷冷看着他。
「昨晚的事，我随时可以闹出去。」
他脸上的笑容一僵。
我伸出手。
「给我五十块，我就当什么都没发生过。」
「往后我还要读书，吃穿用度，你都得管。」
刘老汉的脸抽搐了几下，像是被人割了肉。
他从怀里抖抖索索地掏出了一沓毛票，数了又数，最后才不情不愿地塞给我。
「往后，你就是我们刘家的功臣！」
我攥紧了那一把皱巴巴的钱，转身就走。
有了这笔钱，我就可以回到学校了。
该轮到我为自己活一次了。
2.
我捏着钱回到范家，婆婆正坐在院子里骂骂咧咧。
「赔钱货，新婚第一天就跑没影了，我们范家的脸都被你丢尽了！」
范桂圆蹲在一旁抽着烟，一脸窝囊相。
见我回来，他猛地站起来，扬手就要给我一巴掌。
我没躲。
「你打，你今天打了，我就去告诉刘老汉，说你们范家不想要他家的孙子了！」
范桂圆的手僵在半空，脸色青一阵白一阵。
婆婆冲过来，指着我的鼻子骂。
「你个小**，胡说八道什么！」
我冷笑一声，把刘老汉的话原封不动地学给他们听。
「刘老汉说了，我现在是他家的功臣，谁也不能动我。」
「他说了，这孩子生下来，就是他刘家的种，跟你们范家没关系。」
婆婆和范桂圆的脸彻底绿了。
他们以为能两头占便宜，却没想到我反手就把他们卖了。
我不想再跟他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