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林月，我一个人带孩子不容易，昨晚顺手帮你排版了PPT，你给我转五千块钱辛苦费不过分吧？”
同期实习生赵倩挡在我的工位前，把一张收款码怼到我脸上。
就在昨天，她看着我桌上的文件，主动说自己闲着也是闲着，非要帮我整理。
我以为大家都是新人互帮互助，还特意请她喝了杯奶茶。
谁知道今天一早，她就拿着一份错漏百出的排版来找我要钱。
见我不说话，她故意拔高了音量，引得全办公室的人都看过来。
“怎么，你平时一身名牌，连这点辛苦费都要赖单亲妈**账吗？”
姨妈痛得下不了楼时，我在部门群里发了个有偿找人打印文件的消息。
同期实习生赵倩看到后，主动提出要帮我。
给我递来文件的时候，她擦了擦额头，像是不经意地说。
“刚才我看行政那边，外面打印店装订一份要五十呢，也不贵。”
我转账的手一停，和她对视一眼。
默默转了五十块。
对方秒收。
第二天，我刚坐到工位，就见赵倩站在我桌前。
“林月，你今天要做汇报页吗？我现在正好有空，顺手帮你排一下。”
我还没完全清醒，把文件夹发给了她。
再抬头，只见一个收款码怼在我脸前。
“我昨晚帮你排了二十页，普通页一百，图表页三百，一共五千。”
我愣了一下，电脑屏幕上的光打在她脸上，她的笑很稳。
赵倩又把收款码往前送了送。
“快点转吧，我一个人带孩子，昨晚熬到两点，早饭都没来得及给我儿子买。”
旁边工位的键盘声停了。
主管陈锋从玻璃办公室里探出头。
“你俩一早吵什么？”
赵倩立刻转身，声音放软。
“陈主管，没事，我就是帮林月把汇报页都排好了，她可能觉得五千太贵。”
“什么叫觉得太贵？”
陈锋推门出来，领带歪了一点，手里还拿着咖啡。
“林月，互帮互助是部门文化。赵倩家里困难，你又不是不知道。”
我看着桌上那份被她改得乱七八糟的文件。
原本清楚的表格被拉成了长条，客户名错了两个，金额少了一个零。
我说：“这份不是我让她做的。”
赵倩眼圈说红就红。
“昨天我看你加班到那么晚，想着你一个新人不容易，才主动帮你。你现在说没让我做，是想一分钱不给吗？”
陈锋皱眉。
“林月，你刚进公司，别把人情搞得这么难看。”
我打开那份文件，指着第一页。
“客户名字错了。”
赵倩立刻接话。
“我又不是正式员工，能帮你做到这样已经不错了。再说名字错了你改一下不就行了？你是不是故意挑毛病赖账？”
隔壁的何敏探过头。
“赵倩昨晚确实很晚还在群里问字体，我看见了。”
有人小声说：“五千是多了点，可人家单亲妈妈也不容易。”
赵倩把手机放到我桌上。
“林月，你平时背的包不便宜吧？一杯咖啡都买三十多。轮到给我辛苦费，就开始装穷了？”
我把手机推回去。
“我不给。”
赵倩的哭声卡了一下。
陈锋把咖啡杯重重放在我桌边。
“你再说一遍。”
我看着他。
“我没让她排版。她排错了。五千，一分没有。”
赵倩捂着脸，哭得整层办公室都能听见。
“我知道你看不起我。我学历没你好，家里没你好，一个人带孩子还要出来实习。我就是想靠自己的手赚点钱，你为什么这么羞辱我？”
这句话落下，茶水间门口站了三个人。
行政刘姐端着杯子，看我的眼神像看一张欠条。
陈锋压低声音。
“林月，给她转了。别让我在新人晨会上点你名。”
我关掉文件。
“你可以点。”
陈锋的脸沉下来。
“很好。今天上午的客户资料，你不用跟了。赵倩，你来接。”
赵倩哭声停得很快。
她放下手，鼻音还在，眼里已经有了笑。
“陈主管，我怕我做不好。”
陈锋说：“你态度比她好。”
赵倩看向我。
“林月，那你把资料发给我吧。别因为赌气耽误部门大事。”
我打开邮箱，把一个旧文件夹拖了出来。
里面有一份练习资料，文件名普通，第一页也普通。
我发给她。
赵倩当着我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