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老公连续一周找茬，硬生生把我妈气回了老家。
临走时拉着我的手说：“闺女，妈不是生气，妈是怕再待下去，你夹在中间更难做人。”
一回到家，婆婆已经坐在客厅里了，丈夫笑得像打了胜仗。
从那天起，我也学着他的样子晚归、不做饭、不管孩子、不打扫卫生。
七天后，他看着空荡荡的客厅，终于慌了。
他拽住我的手：“我去把妈接回来，咱们好好过日子。”
01
我妈拖着行李箱站在门口。
“静静，妈走了。”
她的眼圈是红的，攥着我的手，指节捏得发白。
“妈不是气他，妈是怕。再待下去，你难做。”
一滴泪砸在我手背上，很烫。
我送她到电梯口，看着那扇银色的门合上，吞掉她佝偻的背影。
回到家。
门没关。
客厅的沙发上，我婆婆刘芬已经坐下了，正指挥我老公赵阳。
“哎，这个果盘放这儿，对对。”
赵阳看见我，脸上是得胜的笑容。
“文静，我妈来了，快叫人。”
刘芬嗑着瓜子，眼皮都没抬一下，算是打过招呼。
地上是一小堆瓜子壳。
我妈刚拖干净的地。
赵阳一周前开始找茬。
第一天，他把筷子摔在桌上。
“这鱼怎么回事？刺这么多，想卡死乐乐？”
我妈连忙道歉：“小地方的鱼，刺是多了点，下次我注意。”
那条鱼，我妈用手把大刺都挑出去了，剩下些软刺。
第二天，赵阳拿着一件衬衫，一脸嫌恶。
“妈，这是我新买的，你看你给洗的，都串色了。”
那件衬T恤，他穿了两年。
第三天，**天……
直到昨晚，我妈在看电视，一部她追了很久的农村剧。
赵阳从书房出来，直接关了电视。
“吵死了，影响我工作思路。”
屏幕黑下来，映出我妈不知所措的脸。
他所谓的“工作”，是在打游戏。
我妈一辈子没跟人红过脸。第二天一早，她就收拾了行李。
现在刘芬坐在沙发正中央，像个女王。
赵阳给我递过来一杯水，语气轻快。
“好了，这下清净了。以后咱们一家三口，再加上我妈，好好过日子。”
我看着他。
看着他那张得意洋洋的脸。
心里的某个东西，碎了。
我没接那杯水。
转身回了房间，锁上门。
手机上，我妈发来一条消息：已到车站，勿念。
我把那条消息**。
然后我定了一个早上七点的闹钟。
又打开购物软件，给自己买了几件平时舍不得买的衣服，最贵的那种。
付款。
赵阳，游戏开始了。
02
早上七点，闹钟响。
我立刻起床，洗漱，化妆。
挑了昨天新买的那条连衣裙穿上。
整个过程，没发出一点多余的声音。
赵阳还在打鼾。
我背上包，直接出了门。
没做早饭。
没叫醒女儿乐乐。
也没看一眼睡在乐乐房间小床上的刘芬。
我在公司楼下的咖啡店，点了一份最贵的早餐套餐。
慢悠悠地吃完。
八点半，我走进办公室，神清气爽。
一天的工作，我处理得井井有条。
下午五点半，准时打卡下班。
我没回家。
而是约了许久未见的朋友，去吃了火锅，然后逛街。
手机在包里震动。
我拿出来看。
赵阳。
挂断。
他又打来。
再挂断。
第三次，我直接关了机。
晚上十点，我回到家。
一开门，一股外卖披萨的味道。
客厅灯火通明。
赵阳黑着脸坐在沙发上，刘芬在旁边唉声叹气。
乐乐在房间里哭。
“你去哪了？打电话为什么不接？”赵阳站起来，质问我。
我换鞋，把包放下。
“手机没电了。”
“晚饭呢？”他追问。
“我吃过了。”
“我们呢？乐乐呢？我妈呢？”他的声音拔高。
我指了指茶几上的披萨盒子。
“你们不是也吃了吗？”
他被我噎得说不出话。
刘芬开口了，阴阳怪气。
“文静啊，不是我说你。一个女人家，这么晚回家，像什么样子。乐乐哭了半个晚上，作业都没写完。”
我没理她，径直走向女儿的房间。
乐乐看见我，哭得更凶了。
“妈妈，奶奶说你不要我了。”
我蹲下来，给她擦眼泪。
“妈妈在。”
我没解释，没安慰，只是重复了这三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