精彩试读
母亲走之前，把老房子的钥匙留给我。
这是她留给我唯一的东西。
也是我永远的退路。
三年前，我把钥匙给了彭仲麟，让他给我保管。
我发信息问他拿钥匙，他过了很久才回我电话。
“我用它做了件事，你别生气。”
“什么事？”
“婧沂说她喜欢老房子的位置，想在那建工作室。我把钥匙给她了，让她去看看。”
“你凭什么让她去我**房子？”
“只是看看，如果合适她想买下来，价格很高。”
我没说话，直接打给朱婧沂。
“把钥匙还给我。”
她在电话那头笑了一声。
“致绮姐，你急什么，我只是去看看。仲麟哥说反正那房子空着也是空着，不如卖给我。”
“那是我的房子，不是他的。”
“钥匙你给他了呀，在法律上这叫授权，但是我对你的房子不感兴趣，刚好我和仲麟哥都在这，你可以过来拿钥匙。”
她挂了电话。
我连夜坐最后一班大巴回老家。
到了老房子门口，门开着，里面灯火通明。
我走进去，看到里面一片狼藉。
墙壁被敲了，地板被撬了，家具被扔在院子里堆成一堆。
墙上母亲贴的年画被撕了一半，耷拉着垂下来。
我养在窗台上的那盆君子兰，碎在地上，土散了一地。
那是母亲生前最爱的花，她走之前叮嘱我好好养。
我蹲下去，把碎瓷片一片一片捡起来。
朱婧沂站在客厅中间，彭仲麟站在她旁边。
“你凭什么砸我家？”
朱婧沂往彭仲麟身边靠了靠。
“致绮姐，这房子太旧了，我和仲麟哥商量过，帮你翻新一下。”
“何况这房子在你名下吗？**去世了，还没过户吧。”
她蹲下来，从地上捏起一片君子兰的碎叶，然后站起来扔掉。
“**养的花跟你一样，看着好看，一点用没有。”
我站起来，心里的怒火涌上。
再也控制不住一巴掌扇在她脸上。
她捂着脸往后退，撞在彭仲麟身上，瞬间掉了眼泪。
彭仲麟见状一把推开我。
力气很大。
我脚步踉跄，整个人摔在门槛外面的水泥地上。
手掌撑进碎石子堆里，血渗了出来。
膝盖也磕破了。
他护着朱婧沂，居高临下地看着我，语气很冷。
“你发什么疯？”
朱婧沂在他身后捂着脸哭。
“你动她干什么？有什么冲我来。”
我坐在地上，抬头看他。
掌心、膝盖传来密密麻麻的疼，令我浑身发颤。
可看着他挡在朱婧沂身前的架势，忽然觉得什么都不疼了。
我从地上站起来。
看了他一眼，转身走了。
我买了一张去南方小城的火车票。
火车开动的时候，窗外的天刚刚亮起来。
我靠在椅背上，闭上眼。
脑子里全是母亲临终前拉着我的手说的那句话。
“不要找让你等的人。”
……
隔天，彭仲麟找到我公寓时，门正好开着，保洁阿姨正在打扫卫生。
他愣了愣。
“这户人呢？”
“搬走了，昨天退的租。”
他站在门口，发现屋子已经空了。
茶几上放着一个袋子，里面有大多数他给我的东西。
他伸手去拿，发现袋子上别着一张纸条。
只有三个字：
“恭喜你。”
他攥着那张纸条，手开始发抖。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