精彩试读
宗正寺重新开审那日,京中各府都惊动了。
我坐在屏风后听审,萧砚之坐在堂侧等候。
小儿子被太后接进宫里,没有出面。
宗正寺卿把十一份供词放到案上。
“陆承安,谋害皇亲,其罪可诛,你可还有辩解之言?”
陆承安跪在堂下,额头冷汗涔涔。
“我、我不知那是皇亲。”
但他心里明白,这不是一句不知道,就能撇出去的罪名。
他忽然指向柳云娘:“是她的主意。”
柳云娘披头散发地跪在一旁,早已没了往日的嚣张。
“侯爷这是要把自己摘干净?”
“我的确说过,只要把那孩子接回侯府,便能逼裴清蘅低头,可侯爷难道没点头吗?”
陆承安嘴唇发白,无法反驳。
萧砚之终于开口,声音不高,却让堂下两人心口发紧。
“本王的儿子,也是你们能拿来做局的?”
陆承安伏地叩首。
“王爷恕罪!是我一时糊涂!”
萧砚之笑了一声,可笑里却没有半分温度。
“糊涂?”
“伪造婚书叫糊涂。”
“囚禁正妻叫糊涂。”
“侵吞嫁妆叫糊涂。”
“如今谋夺皇嗣,也叫糊涂。”
“既然这么糊涂,靖安侯府的差事,不如都交出来。”
陆承安浑身一震,拼命回顾前后因果,企图找出破局之法。
脑中灵光一闪。
“不对,不对,谁能证明,那孩子是皇亲?”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我和萧砚之。
“我的正妻虽然久居禅院,但我时常会上山探望,因此才有了幼子出生。”
“因这件事不太体面,所以知晓的人不多,只有我的妾室和长子知道。”
“谁知裕王看上了臣妻,竟做了强取豪夺的行径,还妄图对我铲草除根。”
“请宗正寺卿大人明察秋毫,还我一个公道啊。”
还别说,这个故事编造得还算**。
夫妻十六载,我当真没看出来,陆承安还有这样的能力,真叫人拍案叫绝。
萧砚之则脸色铁青,想反驳,偏偏还找不到能够直接推翻的证词。
宗正寺卿捋了捋胡须,当堂传了陆明珏进来问话。
陆明珏起初还有些慌,但听完陆承安的证词后,情绪逐渐稳定下来。
“回大人,的确有这样一回事。”
“那孩子正是我同父同母的幼弟。”
听到他的证词,我不仅没有丝毫伤心,反而有些发笑。
血脉亲缘,果然是这世上最会骗人的东西。
它会让人误以为生下一个孩子,便天然有一份情分。
却不知,这情分若十年无人照看,也会枯死。
我真是烦了这摊闹剧,挥手命人呈上证据。
第一份是小儿子从怀胎到出生,太医院院判验脉的所有脉案。
第二份是清宁禅院主持,接生稳婆,裕王府暗卫等人的证词。
第三份最重要,是小儿子出生后,太后秘密送来的手谕。
宗正寺卿当场拍板:“裴夫人的幼子,确是皇室血脉无疑。”
他又拿起侯府伪造的婚书署押。
“靖安侯,欺瞒姻亲,伪造正妻署押。”
再拿起京兆府转呈的状纸。
“囚妻十载,夺产断信。”
最后,他看向陆承安。
靖安侯府三房罪证清楚。
“陆承安谋夺皇亲,判夺爵,贬庶民。”
“柳云娘伪造文书,侵吞嫁妆,判流放三千里。”
“限侯府三月内归还裴夫人的嫁妆本银及十年收益,若不足,则变卖三房田产铺面抵偿。”
至于我和陆承安的婚事。
“判义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