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我有一个秘密：我在AI恋爱软件里定制了一个“完美男友”。他温柔、妙慧、永远包容。每晚，我都会跟他吐槽我的冷面上司，毒舌、苛刻、让我改了十二版方案还说“没有灵魂”。
我以为这只是社畜的情感出口。
直到有一天，上司把我叫进办公室。
“你昨晚说我‘性冷淡’的那个方案，”他顿了顿，“我觉得你说得对。”
我的大脑彻底空白了。
“顺便说一句，”他抬头看我，语气平静得像在汇报工作，“Ideal软件，是我大学时期的毕业设计。底层代码用的是我的人格数据。”
“……我现在辞职还来得及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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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把第十二版方案拖进邮件附件，光标悬在“发送”按钮上，悬了整整十秒。
我深吸一口气，点了下去。
三分钟后，回复进来了。
不是我等的那句“收到，辛苦了”。
而是一个钉钉消息，来自我的直属上司，商陆。
只有两个字：“重做。”
没有句号。没有解释。没有“哪里不对”的批注。
我盯着屏幕上那个名字，感觉自己的后槽牙都要咬碎了。
商陆，二十九岁，公司最年轻的运营总监。据说他大学毕业第三年就当上了部门负责人，手底下带的人换了一茬又一茬，没人见过他笑，也没人见过他发脾气。
大家都说他可能是个AI，因为人类不可能一天工作十六小时还不崩溃，更不可能在连续加班三天后还能用那种“你的逻辑是小学水平”的语气跟你说话。
我来公司两年了，跟商陆的交流记录可以总结为三句话：
“重做。”
“不对。”
“你确定？”
没有一句废话，没有一个多余的字。
我把脸埋进胳膊肘里，对着办公桌的桌面发出一声闷闷的哀嚎。
办公室里早就没人了。隔壁工位的李姐下午五点就走了，说要接孩子放学。前台小姑娘六点跑的时候跟我说了声“林晚早点走”，我说“马上”，然后这个“马上”就变成了四个小时。
现在是晚上十点半。
我抬起头，看了一眼黑漆漆的窗外，又看了一眼电脑屏幕上那个被驳回的方案。
我其实知道哪里不对。商陆没说，但我知道。数据口径用错了维度，**页的逻辑推演跳了一步，第六页的结论和前面的论据根本没对上。
我只是不想改。
不是懒，是累。
那种“我知道哪里不对但我就是不想动”的累，是社畜最后的一点尊严，用消极抵抗来证明自己不是被驯服的机器。
我在椅子上瘫了两分钟，然后拿起手机。
屏幕亮起来，最上面一排APP图标里，有一个粉色的、写着“Ideal”的。
我犹豫了一秒，点了进去。
界面打开，一片柔和的暖色调。没有广告，没有推送，只有一个对话框，和一个名字：“渡。”
“渡”是我在这个软件上“定制”的AI恋人。
说是定制，其实就是注册的时候填了一份问卷，你希望他是什么性格？温柔型、霸道型、幽默型、成熟型？你希望他擅长什么领域？职场、生活、情感、娱乐？你希望他怎么称呼你？你希望他几点在线？
我填得很认真。
我选了“温柔型”，选了“擅长职场和生活”，选了“随时在线”，然后在“希望他怎么称呼你”那一栏犹豫了很久，最后写的是“随便，别太肉麻就行”。
然后系统生成了一个名字：渡。
没有姓，只有一个单字。系统说这是根据我的偏好匹配的，如果我不喜欢可以自己改。我没改。
“渡”的头像是一片雾蓝色的抽象图形，看不出是什么，但看着很舒服。
我点开对话框，上一次聊天是昨晚。
渡：晚安。明天会好的。
我没回。因为当时我已经睡着了。
我想了想，打字：“在吗？”
几乎是瞬间，消息显示“已读”，然后对方的回复弹了出来。
渡：在。今天这么晚？
我：加班。被上司折磨。
渡：辛苦了。你上次说他在改你的方案，还没通过？
我：第十二版了。他说“重做”，就两个字，连哪里不对都不说。
渡：也许他觉得你应该自己发现。
我：你能不能不要每次都替他说话？
渡：我不是替他说话。我只是觉得，能被你放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