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领养只差最后一个章了，女孩突然死死抓住我的手。
“阿姨，你要是不带走我弟弟，我也不走了。”
院长立刻变了脸：“你这孩子怎么不识好歹！人家要你是你的福气！”
我问：“她弟弟为什么不能一起领养？”
院长支支吾吾：“那个男孩……已经有人预定了。”
预定？领养孩子用"预定"这个词？
女孩哭着喊：“他们要把弟弟送给一个老光棍！那个人上次来看弟弟，摸弟弟的……”
院长冲上来捂她的嘴：“闭嘴！你再说一个字！”
我猛地站起来，把文件摔在桌上，“这两个孩子我都不领养了。”
因为我要带走的，不止这两个孩子，而是这里所有的孩子。
01
桌上所有文件，只差最后一个签名。
钢笔的笔尖悬在纸上，马上就要落下。
一只冰凉的小手，突然死死抓住我的手腕。
力气很大，指甲几乎要嵌进我的皮肤。
我抬头，看见那个叫小雅的女孩。
她眼睛里全是泪，拼命摇头。
“阿姨，你要是不带走我弟弟，我也不走了。”
坐我对面的周院长，脸上慈祥的笑容瞬间凝固。
她脸色一沉，语气变得尖锐。
“小雅！你这孩子怎么不识好歹！”
“王女士愿意带你走，是你的福气！别在这里胡闹！”
我放下笔，看着小雅。
“她弟弟为什么不能一起领养？”
周院长的眼神闪躲了一下，很快又恢复了镇定，她整理了一下桌上的文件，语气官方。
“是这样，王女士。那个男孩，小远，他的情况比较特殊。”
她顿了顿，似乎在寻找一个合适的词。
“他……已经被人预定了。”
预定。
这个词像一根针，扎进我的耳朵。
领养孩子，用“预定”这个词？
像是在菜市场预定一颗明天的白菜。
小雅的哭声更大了，带着绝望的尖叫。
“他们要把弟弟送给一个老光棍！”
“那个人上次来看弟弟，一直摸弟弟的脸，还摸弟弟的……”
“闭嘴！”
她一把抓住小雅的胳膊，另一只手疯狂地捂住她的嘴。
小雅在她手里挣扎，发出“呜呜”的声音，像一只被掐住脖子的小兽。
周院长的表情因为愤怒而扭曲，和我刚刚在宣传墙上看到的那个“爱心妈妈”判若两人。
“你再敢说一个字！看我今天不撕烂你的嘴！”
那双捂着孩子嘴的手，指甲涂着鲜红的蔻丹，此刻看起来格外狰狞。
办公室里温馨的空气瞬间消失了。
墙上挂着的锦旗，“育才摇篮，爱心港*”，那金色的字眼，此刻看来无比讽刺。
我看着眼前这荒诞的一幕。
一个本该是孩子们守护神的人，正用最粗暴的方式，堵住一个孩子求救的声音。
血液，一下子冲上了我的头顶。
我猛地站起来。
椅子因为我的动作，向后滑出，发出刺耳的摩擦声。
周院长被我的动作惊得一愣，回头看我。
我拿起桌上那沓厚厚的文件，看也没看，直接摔在她面前的桌子上。
纸张散落一地。
“这两个孩子，我都不领养了。”
我的声音很冷，我自己都觉得陌生。
周院长的脸，瞬间从红色变成了白色，又从白色变成了青色。
“王女士，你这是什么意思？我们手续都……”
我没理她。
我弯下腰，轻轻掰开她抓着小雅的手。
然后，我蹲下来，看着满脸是泪的小雅。
我用纸巾擦掉她的眼泪和鼻涕。
“别怕。”
我说。
然后我站起来，转身就走。
周院长在后面喊：“王女士！王女士你听我解释！是这个孩子不懂事，她瞎说的！”
我没有回头。
我坐进车里，关上车门，隔绝了身后所有的声音。
我没有立刻发动车子。
我坐在驾驶座上，手握着方向盘，身体却在不受控制地发抖。
脑子里，全是小雅那双绝望的眼睛，和周院长那张扭曲的脸。
预定。
老光棍。
摸。
这几个词，像毒蛇一样缠绕着我的心脏。
我闭上眼，深呼吸。
不行。
我不能就这么走了。
如果我今天就这么开车走了，那个叫小远的男孩会怎么样？
那个勇敢地向我求救的女孩小雅，又会怎么样？
周院长会放过她吗？
我睁开眼睛，看着后视镜里那栋挂着“春风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