逼我剃发修行，表妹却在太后面前掉出假肚子

“小姐！出大事了！”
照水掀开暖阁的珠帘，裙角被门槛扯住，整个人往前扑了半步，手里的铜盆砸在地上，水洒了一片。
她额上全是汗，脸色白得像昨夜供在佛前的冷玉盏，嘴唇张了两回才挤出声。
“前院请来的玄清道长说。”
她喘得厉害，胸口一起一伏，声音尖得划耳。
“他说小姐命里带煞，院中桃树三日枯枝，井水夜半发腥，都是因您身上沾了不干净的东西。”
话音刚落，她一把拽住自己的袖口，布料被扯出一道皱痕。
“姑**当场哭倒在老夫人跟前，说您再留在府里，伯爷要遭祸，表小姐也要被您害死。她们已经备了青布车，要送您去清净庵绞发修行。”
“还说今日午时之前，必须走。”
我正倚在窗边软榻上，指尖压着一张泛黄符纸，目光停在《异妖录》第五页，书上写着，狐魅最喜借人身，夜行不照影。
炭盆里松炭烧得正稳，细细热气卷着橘皮香，窗外风拍着檐下铜铃，铃声一下一下，像有人拿针敲骨头。
听完照水的话，我翻过一页。
纸页响了一声，像一片干叶被掰断。
“绞发？”
我剥开一枚蜜橘，橘汁顺着指缝滴到腕上。
“不。”
我把橘瓣送进嘴里，酸甜在舌尖炸开。
“这哪是绞发。”
我抬眼，看向前院方向。那边木鱼声一阵紧一阵，夹着女眷压不住的哭声。
“姑母这一手，叫拿我的命，遮她女儿的肚子。”
照水愣住。
“小姐，您说什么？”
我把那张符纸放在炭盆边，火光舔上纸角，朱砂画出的求子二字先黑了半边。
“走。”
“她们搭好了戏台，我不上去，岂不是亏待她们。”
伯爵府的冬日，比清水庵山门前的石阶还冷。
风从西角门刮进来，卷着枯叶和纸钱灰，一层层贴在青砖上。前院香案已经摆好，黄幡从廊下垂到地面，两个小道童捧着铃和剑，站得像两根木桩。
我到的时候，府里该来的人都来了。
祖母坐在太师椅上，佛珠在她掌心转得飞快。父亲林怀远穿着半旧家常袍，腰带系得歪了一寸，显然是被人从书房里急叫出来的。姑母赵氏跪在香案旁，帕子按着眼角，哭声一声比一声软。
表妹赵婉莹站在她身后，穿一件月白绣兰襦裙，外头披着兔毛斗篷。她脸上敷了粉，唇色浅得病弱，手轻轻搭在小腹前，像护着一块易碎的玉。
玄清道长闭着眼，手里桃木剑指向我院子的方向。
“煞气从东南来，落在嫡女房中。此女幼年丧母，命格孤硬，又逢七月鬼门生辰，妖邪最爱借此等空壳藏身。”
赵氏哭着接话。
“母亲，我不是狠心。惊微是我看着长大的，我疼她还来不及。可道长说得清楚，她再留下去，府里上下都不得安生。”
祖母的佛珠停了。
“惊微，你还有什么话说？”
照水挡在我前头，急得嗓子发干。
“老夫人，小姐这几日连院门都没出，桃树枯枝是园丁偷懒未剪，井水发腥是西厨把鱼鳞倒进了井沟，怎么都怪到小姐身上？”
赵氏抬起头，泪水在脸上挂得恰到好处。
“照水，你一个丫鬟，懂什么命理？难不成玄清道长会冤枉她？”
玄清道长睁眼，眼皮耷拉，声音拖得长。
“贫道修行四十年，见过的邪祟，比你吃过的米还多。她若无邪，敢不敢当众验身？”
父亲脸色沉下去。
“验什么？”
玄清道长从袖中取出一碗清水，碗底压着黄符。
“狐妖怕净符水。只要林小姐把手伸进去，水若清，她便清白。水若浑，便是妖邪入体。”
照水气得笑出声。
“这碗水从你袖子里拿出来，谁知道里头放了什么？”
赵婉莹轻轻拉住赵氏的袖子，声音细得像快断了。
“娘，别逼表姐了。表姐平日最怕疼，若真验出什么，她往后怎么做人？”
她这句话一落，周围婆子们的眼神立刻变了。
怕疼。
验出什么。
怎么做人。
每个字都像替我定了罪。
我走到香案前，伸手拿起那碗水。
玄清道长脸色一变。
“林小姐，你要做什么？”
我看着他。
“验。”
赵氏眼里亮了一下，又很快压住。
“惊微，你若害怕，就跟祖母认个错。去庵里住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