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老婆，我妹家条件不好，咱女儿聪明，读个普通小学也能成才，学区房名额就让给外甥吧！"
***死死拽着我的袖子，满脸大义凛然。
看着他这副嘴脸，我强忍着恶心抽回了手。
这套我爸妈全款买的学区房，他居然想轻飘飘一句话就送给他妹妹。
甚至为了逼我同意，**已经带着小姑子一家三口强行搬了进来，把我和女儿挤到了没有空调的小次卧。
我看着手机里刚刚收到的房屋过户短信，嘴角扯出一抹冷笑。
既然他们这么喜欢这套房子，那就去和新房东慢慢抢吧。
......
我站在云河边的石阶旁，看着早市的人群从眼前经过，手里捧着一杯豆浆。
五月的海城还有些凉，河面上飘着淡淡的白气，远处的老槐树被雾压得发灰。
手机屏幕亮了一下，是林晓棠发来的消息：“晚晚，今天家长开放课的材料你带了吗？”
我回了一个“带了”，把手机塞回包里，深深吸了一口带着水汽的空气。
离开陈家已经十天了。
这十天里，我关掉了所有来自那个家的消息提醒，把自己和女儿藏在这座老城区的小院里。
我知道手机里一定堆满了未读消息。
我也知道那套他们抢着住进去的学区房，现在肯定已经鸡飞狗跳。
但我不想看，也不想管。
我已经管了七年了，够了。
今天早上出门前，我终于打开了那个被我设成静音的对话框。
***的头像旁边，红色消息提示已经堆到了九十九加。
我点进去，看到最新一条消息，发送时间是昨晚十一点四十七分。
“沈晚，你要是再不回来，我们就离婚！”
我盯着那行字看了很久，把豆浆杯捏出了一个坑。
离婚。
好啊。
这两个字，他终于舍得说出口了。
我关掉手机，抬头看着河对岸那排灰瓦白墙，脑子里浮起十天前的画面。
***站在客厅里，死死拽着我的袖子，满脸正气。
“老婆，我妹家条件不好，咱女儿聪明，读个普通小学也能成才，学区房名额就让给外甥吧。”
我看着他那张熟悉到发腻的脸，第一次觉得自己七年的婚姻像一场笑话。
那套房，是我爸妈全款买给我的婚前房。
房本上只有我的名字。
**带着陈芳一家三口强行搬进去，把我和女儿挤到没有空调的小次卧时，***说：“都是一家人，你别计较。”
他妹妹把我女儿的书桌扔到阳台，说男孩子要有独立学习空间时，***说：“妍妍还小，凑合几天。”
**当着孩子的面说，丫头片子读那么好有什么用，最后还不是嫁人时，***说：“老人嘴碎，你别往心里去。”
我那天没有吵。
我只是看着手机里刚收到的过户短信，把袖子从他手里一点点抽出来。
他们想要房子。
那我就把房子给一个他们这辈子都不敢惹的人。
我叫沈晚，海城明德小学语文老师，结婚七年，有一个六岁的女儿，叫陈妍。
十天前，我带着女儿离开陈家。
导火索，是***和***我把女儿的重点小学入学名额，让给小姑子陈芳的儿子。
我和***认识，是在一场相亲饭局上。
那年我刚从师范毕业，考进明德小学，工资不算高，胜在稳定。
***在一家建材店做账，穿白衬衫，戴黑框眼镜，说话慢吞吞的，看上去老实。
第一次见面，他说自己不抽烟不喝酒，最大的愿望就是有个踏实的家。
他说：“我妈吃了一辈子苦，我以后一定要孝顺她。”
那时候我还觉得这句话好。
一个知道孝顺的人，应该不会太坏。
我爸妈也觉得他家境普通，人倒踏实。
婚房是我爸妈买的。
老两口攒了大半辈子，在明德小学旁边买了一套八十六平的两居室。
我妈把钥匙交给我时说：“晚晚，这房子写你的名字。不管以后日子过成什么样，你和孩子都得有个落脚的地方。”
我那时候还笑她想太多。
我说：“妈，建国不是那样的人。”
我妈没反驳，只摸了摸我的头。
结婚前两年，日子确实还算平静。
***工资不高，但每月会交一半家用。
婆婆赵秀莲住在老小区，偶尔来我家吃饭，嘴上挑剔两句，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