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那一刻的吻，埋掉了我三年的婚姻。
我站在酒店大堂的石柱后。
外面的雨声，和丈夫被那个女人抱着亲吻的画面，一起扎进我的眼睛。
那个纤细的身影，我一眼就认出，正是他念了很多年的青梅。
听说，那是他的白月光。
“陆彦川，我们以后别见面了。”她松开我丈夫时，这么说。
他伸手把她拉回怀里，声音低得像怕惊醒谁：“别走，好不容易找到你。”
我握着手机，屏幕上是几分钟前刚发的消息：“老公，忙完了吗？今天回家吃饭吗？”
这些年，我一直以为自己是最懂他的人。
现在才知道，我从没真正走进过他心里。
手机震动起来，是他的回复。
“老婆，今晚有个重要客人要陪，你先睡。”
我盯着那行字，笑出了声。
三年的婚姻，第一次这么清楚地意识到，他说的每一句话，都可能是**。
大堂外，那个女人终于推开他离开。
陆彦川站了很久，抬手擦掉唇边的口红，整理好领带，才转身进了电梯。
我退到柱子后，看着他从面前走过。
他脸上那种温柔，我熟得不能再熟。
曾经我为了这个表情，凌晨四点爬起来给他熬汤，为他父亲守夜，为他公司的宴席一桌桌试菜。
此刻只觉得胃里翻涌。
回到家已经是晚上十点。
他带着一身酒气进门时，我正坐在餐桌前，桌上摆着四道菜，一碗汤，汤面上的油花已经凝住。
“乔乔，对不起，今天太忙。”他走过来，想从背后抱我。
我拿起筷子，把他的手挡开。
他停住，眉头皱了一下：“怎么了？”
“没什么，就是突然不想被别人碰过的手碰。”
“你这话什么意思？”
我抬头看他：“你今晚见了谁？”
“客人。”他把外套搭在椅背上，“城西那边的合作，临时加了饭局。”
“是吗？”我把手机推到他面前，“那客人的口红，是不是也临时加的？”
屏幕上，是我在酒店大堂拍下的照片。
他脸上的血色一点点退下去。
“林乔，你跟踪我？”
“别急着倒打一耙。”我看着他，“先告诉我，她是谁。”
他沉默几秒，开口时语气放软：“沈薇，老朋友。她刚回南城，情绪不好。我只是安慰她。”
“安慰到亲上去？”
“她马上要走，可能以后都见不到了。”陆彦川拉开椅子坐下，“乔乔，成年人总有些过去，不代表现在。”
“上个月八号，你说陪客户，其实陪她去西郊看花展。十六号，你说出差，其实住在她公寓楼下的酒店。这个月三号，你说董事会，其实在给她挑手链。”
他盯着我：“你查我？”
“我没有那么闲。”我把另一张小票拍在桌上，“你的西装口袋里掉出来的。”
他看见那张手链小票，脸色更难看。
“林乔，你翻我东西？”
“你亲别人的时候，怎么没想起我是你妻子？”
陆彦川把照片倒扣：“够了。她刚离婚，身边没人，我帮她一把而已。”
我看着那碗凉掉的汤，忽然想起三年前他胃出血，我在医院走廊守了一夜，第二天还赶回后厨给陆家宴会补菜。
那天他醒来，握着我的手说：“乔乔，这辈子我不会负你。”
原来这辈子，在他嘴里只有三年。
“陆彦川。”我把筷子放下，“离婚吧。”
他像听见一句笑话，靠回椅背：“别闹。”
“我没闹。”
“你离开我能去哪？”他盯着桌上的菜，“回你那个破小馆子？还是去找你那个满嘴跑火车的闺蜜？”
我起身收碗。
他按住我的手腕：“林乔，我今天可以道歉。但你最好清楚，陆家的门，不是你想进就进，想走就走。”
我看着他扣在我腕上的手。
那只手曾经在我父亲病房外签过保证书，保证会照顾我一生。
如今它只让我觉得脏。
“放手。”
他没放。
玄关处传来钥匙声。
婆婆周明兰推门进来，身后跟着沈薇。
沈薇换了件浅色外套，眼圈是红的，手里拎着一盒糕点。
周明兰一进门就瞪我：“大半夜吵什么？彦川忙了一天，回家还要看你摆脸色？”
沈薇低声说：“阿姨，我是不是不该来？”
周明兰立刻拍她的手：“你来得正好。有些人心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