宠物店打工第一天，我听见边牧骂老板是傻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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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在宠物店打工第一天，就被安排去洗一只咬伤过三个美容师的边牧。
它被三根牵引绳固定在洗护台上，龇着牙，喉咙里压着低吼。
而我耳边响起的第一句话是：
“傻子。”
“老板是傻子。”
“耳朵疼成这样还让她们洗。”
我手里的花洒差点掉进水池。
店长冯珂把围裙塞给我，笑得像给我发年终奖。
“唐栗枝，你面试的时候不是说自己特别喜欢小动物吗？这只边牧叫芝麻，今天就交给你了。”
旁边两个美容师抱着胳膊站在门口。
其中一个戴着蓝色橡胶手套，指甲上还贴着亮晶晶的钻。
她笑了一声：“新来的胆子大，让她练练手嘛。”
我看了一眼她的手套。
洗护台上的边牧猛地往后缩，三根牵引绳瞬间绷紧。
“蓝手套！”
“臭！”
“抠耳朵！”
“咬她！我要咬她！”
我立刻把自己刚戴上的蓝手套摘下来。
冯珂皱眉：“你干什么？”
我把手套丢到一边，尽量让声音听起来正常：“我手小，戴这个不好操作。”
那只边牧还在盯着我。
湿漉漉的毛贴在身上，左耳压得很低，右耳偶尔动一下，唯独左耳像被钉住了。
玻璃门外站着一个男人。
白色工作服，黑色内搭，肩宽腿长，手里拿着一份行为评估表。
他看起来比这间宠物店里所有人都冷静。
冯珂顺着我的视线看过去，声音立刻放软。
“程医生，你放心，小唐虽然新来，但她简历写了以前帮朋友洗过狗，年轻人嘛，多练练就熟了。”
程雾川抬眼看我。
“别硬碰。它已经出现防御性攻击。”
他这话说得专业，也很冷。
芝麻在我耳边崩溃大骂：
“说得很好。”
“然后呢？”
“你倒是看耳朵啊！”
“光长脸不长脑子！”
我忍得很辛苦，差点用看傻子的眼神看老板。
上班第一天，不能因为一只狗骂老板，我就跟着觉得老板该被骂。
尤其我还缺钱。
我妈上个月刚打电话通知我，我表弟要补课，让我先把兼职赚的钱借给家里周转。
我当时把电话挂了。
这份宠物店兼职，是我这周找到的唯一一份日结。
我不能第一天就失业。
我慢慢靠近洗护台，把花洒放下，没开水。
芝麻的牙露得更凶。
“别开！”
“烫！”
“耳朵疼！”
“又要倒臭水！”
我停住，转身拿起洗护台旁边的洗耳液。
瓶口刚打开，一股刺鼻味冲上来。
芝麻往后缩到几乎要勒住脖子。
“就是这个！”
“昨天！”
“疼！”
“蓝手套往耳朵里倒！”
“妈妈没看见！”
我垂下眼。
那声音又急又碎，像一把小刀在耳朵里乱划。
我从小就能听见动物这些乱七八糟的声音。
猫嫌我走路吵，狗喊我手里有肉，麻雀站在电线杆上讨论哪个人类掉的饼干最多。
小时候我以为所有人都能听见。
直到我抱着家里的老狗哭着说它肚子疼，我爸妈却说我撒谎，说我为了不去上学什么话都编。
后来那条狗真的没了。
从那之后，我学会了闭嘴。
听见归听见，别说破。
能帮就帮，别把自己搭进去。
冯珂看我一直不动，语气里带了点不耐烦。
“唐栗枝，你不会连洗耳朵都不会吧？芝麻脾气不好，你动作越慢它越烦。”
戴蓝手套的美容师接话：“昨天小姚给它洗，虎口差点被咬穿。今天要不是店里排不开，也不能让新人碰。”
她说的“小姚”，大概就是她自己。
我看了她一眼。
芝麻也看了她一眼，心声直接炸开：
“坏女人！”
“手重！”
“耳朵痛还笑！”
“她还说我赔钱货！”
我吸了一口气。
程雾川推门进来。
洗护间因为他进来，忽然安静了一点。
冯珂笑着说：“程医生，你怎么进来了？小唐能处理，年轻人得锻炼。”
程雾川没理她，只看着我手里的洗耳液。
“为什么不开水？”
我把洗耳液放回去。
“它现在对水声和洗耳液都很排斥，左耳一直躲，听到花洒声会缩脖子，看见蓝手套反应最大。”
程雾川眼神微动。
“继续。”
我硬着头皮说：“强洗会咬人。先看左耳。”
戴蓝手套的美容师笑出了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