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爸妈闹离婚，妈妈哭着让我跟她，说她不能没有我。可我眼前突然飘出一行字："别选她，你跟谁，七千六百万就归谁。"下一行更狠："她拿到钱，今晚就转给你小舅还债。"我看着她发红的眼睛，改口说："我跟我爸。"
-正文：
"宁宁，你说，离了以后你跟谁？"
我妈唐慧坐在我对面，纸巾攥了半包。
我爸沈国安坐在另一边，低着头，一句话也不说。
我原本要说跟妈。
从小到大，家里大小事都是她做主。
她说我该听话，我就听话。
她说女儿要懂事，我就把想要的东西让给表弟。
她说她为我好，我就真以为她为我好。
唐慧伸手来拉我。
"宁宁，妈就你一个女儿。"
"你跟妈走，妈把最好的都给你。"
"**那人老实，离了婚什么都争不过我，你跟着他要吃苦。"
我喉咙发紧。
就在我快点头的时候，一行浅金色小字出现在唐慧头顶。
"别选她，你跟谁，七千六百万财产就归谁。"
我怔了一下。
唐慧还在哭。
"宁宁，妈养你二十二年，你总不能不要妈吧？"
第二行字跳出来。
"她和你小舅说好了，钱到手就给周明远还债，再给周家买门店。"
周明远。
我妈最宝贝的弟弟。
我突然想起，小舅家新买的复式，表弟开的跑车，还有我大学四年穿的旧外套。
唐慧说："女孩子不要攀比。"
转头她给表弟买了一块八万的表。
我抬头看她。
她的泪还挂着，手却在裙边轻轻点着，像在等一笔稳到手的钱。
"宁宁，别让妈失望。"
我爸终于抬了下头。
他没劝我。
只是说："你自己选。"
唐慧立刻瞪他。
"你少在这装好人。"
"孩子当然跟妈，哪个女儿会不要亲妈？"
我把手从她手里抽出来。
"我跟我爸。"
客厅里安静了一瞬。
唐慧脸上的哭意停住了。
我爸也愣了。
唐慧的声音一下拔高。
"沈宁，你再说一遍？"
我看着她。
"我跟我爸。"
"他一个人没人照应。"
唐慧猛地站起来。
"你是不是疯了？"
"我白疼你了？"
我爸皱眉。
"唐慧，别吼孩子。"
唐慧指着他。
"你闭嘴！"
她又转向我。
"你知道你选他意味着什么吗？"
我点头。
"知道。"
"那你还选？"
"选。"
唐慧盯着我，眼里的算计终于藏不住了。
"行。"
她把纸巾扔到茶几上。
"沈宁，你今天这个决定，别后悔。"
我没接话。
她拎起包进了卧室。
门关上前，我听见她咬着牙说："没良心的东西。"
我爸看了我很久。
"宁宁，你不用为了我委屈自己。"
我摇头。
"爸，我没委屈。"
他像是想问什么，最后只说："饿吗？爸给你煮面。"
我鼻子发酸。
唐慧以前也会问我饿不饿。
可她问完，总会接一句："厨房里有剩饭，你自己热一下，我还要给你小舅送汤。"
我爸起身进厨房。
手机在桌上响。
是我妈落下的备用手机。
屏幕亮着，跳出周明远的消息。
"姐，宁宁选你了吗？钱什么时候到？我这边真顶不住了。"
紧接着第二条。
"实在不行，你就说沈国安转移财产，让他净身走。"
我盯着那两行字。
浅金色小字又飘出来。
"录屏，保存。明天有用。"
我拿起自己的手机，对准屏幕。
刚录完，卧室门开了。
唐慧冲出来，一把抢过手机。
"你碰我东西干什么？"
我说："它响了。"
她看了一眼屏幕，脸变了。
"你看见什么了？"
"没来得及看。"
她盯着我。
"沈宁，你最好别学**那套阴的。"
我笑了笑。
"我爸不阴。"
唐慧冷哼。
"他不阴？他要是不阴，能让你临时改口？"
我爸端着面出来。
"唐慧。"
"你少喊我。"
她把备用手机塞进包里。
"明天上午十点，民政那边见。"
她看着我。
"你还有一晚上时间想清楚。"
"跟着我，你还是唐家的外孙女。"
"跟着他，你就跟他一起过穷日子。"
我问："小舅姓周，我为什么是唐家的外孙女？"
唐慧一噎。
我又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