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保姆来我家三个月，我老公变了个人。
衣服自己洗了，地自己拖了，垃圾主动倒了。
我还以为他终于开窍了。
直到那天晚饭，他说要给保姆涨工资，月薪八万。
"你疯了？"我瞪着他。
"人家干得好，值这个钱。"
我冷笑："那你天天抢着干活，不知道的还以为你养**呢？"
他脸一红，嘴硬说我想多了。
我当场拨通保姆电话："明天不用来了。"
01
王姨来我家三个月，我老公顾海变了个人。
他开始自己洗衣服，甚至连我的也一起洗了，分类清晰，水温精准。
他开始自己拖地，弓着背，把地板擦得能照出人影。
他开始主动倒垃圾，每天两次，从不遗漏。
我一度以为，这个结婚七年的男人，终于被岁月磨平了棱角，懂得了心疼人。
直到那天晚饭。
餐桌上三菜一汤，都是王姨的手艺，清淡，精准，像拿尺子量过。
顾海扒了两口饭，忽然抬头。
“小晴，我想给王姨涨点工资。”
我夹菜的动作没停：“该涨，王姨干活确实利索，下个月加两千吧。”
“不是两千。”
顾海放下筷子，声音不大，却很清晰。
“我想，给她开八万一个月。”
我的筷子停在半空，菜掉回碗里。
空气凝固了。
八万？
一个保姆？在这座二线城市里？
我盯着他，试图从他脸上找出开玩笑的痕迹。
没有。
他眼神认真，甚至带着……恳求？
“你疯了？”我压着嗓子问。
“她值这个价。”
“你看，她来了之后，家里多干净，你多省心。”
我气笑了。
“是，家里是干净，干净得我快不认识了。我省心？我看着你天天抢着干活，不知道的还以为你在外面养了个祖宗，回家来赎罪呢。”
我话里带刺，想激怒他，想让他跟我吵一架。
吵架才是正常的夫妻关系。
可他没有。
他的脸瞬间涨红，眼神躲闪，嘴里只是反复念叨：“你多想了，她干得好，就是干得好……”
那是一种超乎寻常的维护，一种不计代价的维护。
我的心一寸寸冷下去。
这不是简单的雇主维护保姆。
我拿起手机，当着他的面，拨通了王姨的电话。
电话响了一声就接通了，王姨的声音永远那么平静无波。
“**。”
“王姨，你明天不用来了。”我的声音冷得像冰。
“好的。”
她甚至没有问一句为什么，就挂了电话。
我看向顾海，等着他的爆发。
他没有爆发。
他脸上的血色瞬间褪尽，变得惨白。
他的嘴唇开始哆嗦，握着筷子的手剧烈地颤抖起来，最后“啪”的一声，筷子掉在地上。
他看着我，眼神里不是愤怒，不是质问，而是……一种极致的恐惧。
像一个弄丢了心爱玩具的孩子，不，比那更严重。
像一个瘾君子，被强行断了药。
他怕的，不是我，也不是我们之间可能爆发的争吵。
他怕的是王姨的离开。
这一刻我忽然明白，这件事，比我想象的任何一种情况，都要糟糕得多。
这根本不是钱的事。
也不是情。
这是一种我完全无法理解的，诡异的控制。
顾海看着我，喉结滚动，半晌，才从牙缝里挤出一句话。
“你……你会后悔的。”
他的声音，抖得不成样子。
02
王姨离开的第一个二十四小时，这个家就像被抽走了主心骨，开始崩塌。
最先崩塌的是顾海。
他一夜没睡。
我半夜醒来，看到他就坐在客厅沙发上，不开灯，像一尊石化的雕像。
黑暗中，我只能看到他烟头忽明忽暗的火星。
第二天早上，他没有去上班。
他顶着一双布满血丝的眼睛，在屋子里来回踱步，像一头被困在笼子里的野兽。
他走到厨房，打开冰箱，站了很久，然后关上。
走到洗衣机旁，看着里面我昨晚扔进去的衣服，手抬起来，又放下。
走到阳台，看着那几盆被王姨养得油光锃亮的绿植，眼神空洞。
最后，他停在垃圾桶前，盯着那个空空如也的垃圾桶，喃喃自语：“垃圾……还没倒。”
我看着他，心里的寒意越来越重。
王姨在的时候，这些事都是他抢着做的。
现在王姨走了，他好像连最基本的生活技能都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