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每月八百，雷打不动。
我苏晏这辈子最骄傲的事，就是从没亏待过我妹。
直到她在饭桌上饿得两眼发绿，颤巍巍举起筷子问我：
"哥，你五个月没给我转钱了。"
我打开转账记录。
800，800，800。
分毫不差。
但收款人不是苏棠。
是一个叫"海棠花开"的陌生姑娘。
她最后一条消息：
"这几个月，谢谢你。我好像……有点喜欢你了。"
你们说，我是先把四千块要回来，还是先找个坑把自己埋了？
第一章
事情要从那顿饭说起。
周六，我妈张罗了一桌子菜。
糖醋排骨，红烧鱼，清炒虾仁。
我妹苏棠从学校回来，书包往沙发上一甩，拖鞋都没换，径直冲到饭桌前坐下。
她瘦了。
这是我的第一反应。
以前她脸是圆的，现在下巴都尖了，颧骨都快赶上刀削面了。
"最近减肥呢？"我随口问了一句。
我妈瞪了我一眼："**那是减肥吗？你看她那脸色！"
苏棠没说话，闷头扒饭。
速度极快。
快到我怀疑她是不是在跟谁比赛。
"慢点吃，又没人跟你抢。"我夹了块排骨放她碗里。
她停了一下。
筷子怼在米饭里，抬头看我。
眼圈是红的。
"哥。"
"嗯？"
"你五个月没给我转钱了。"
声音不大，但饭桌上瞬间安静了。
我爸放下酒杯。
我妈放下筷子。
连电视里新闻联播的主持人都好像停顿了一秒。
我脑子当场当机。
什么？
五个月？
没转？
"不可能。"我放下筷子，"我每个月十五号准时转的，闹钟都定好了。"
苏棠把手机推到我面前。
微信零钱——37.5元。
支付宝余额——2.08元。
"你自己看。"她的语气很平静，但鼻子在抽。
我立刻掏出手机，打开微信转账记录。
翻了一下。
记录清清楚楚。
一月：800。
二月：800。
三月：800。
四月：800。
五月：800。
每一笔都标注了时间，每一笔都显示"已收款"。
"你看！"我把手机怼她面前，"这不是转了吗？一分没少。"
苏棠看了一眼屏幕。
又看了一眼我。
"哥，你点开收款人看看。"
我点开。
收款人：海棠花开。
我愣了。
再点一笔。
收款人：海棠花开。
再点。
海棠花开。
连续五笔。
全是"海棠花开"。
我的手开始抖。
"这**谁啊？"
饭桌上一片死寂。
我妈第一个开口："苏晏，你在外面……养人了？"
"妈！"我头皮炸开，"我养什么人！我都不认识这个人！"
我爸端起酒杯抿了一口，意味深长地看着我："儿子，爸当年也是这么跟**解释的。"
"爸你闭嘴！"
苏棠在旁边已经不说话了。
她就低着头扒饭，速度更快了，好像怕这碗饭也会被那个"海棠花开"抢走。
我疯狂翻手机通讯录。
找了半天。
终于找到了。
我给苏棠的备注名是"臭妹妹"。
但是"臭妹妹"这个备注下面，对应的头像我根本不认识。
一个穿白裙子的姑娘，站在一片海棠花下面拍的。
侧颜。
说实话，挺好看的。
但这不是重点。
重点是——我什么时候加了这个人？
我飞速回忆。
五个月前。
五个月前发生了什么？
换手机。
对。
我五个月前换了新手机，通讯录从旧手机迁移过来的时候，好像……好像出过一次*ug。
当时微信闪退了一次。
我以为没什么大事。
现在想想，那次闪退大概率把通讯录的备注错位了。
也就是说。
我给"臭妹妹"这个备注名，分配到了一个叫"海棠花开"的陌生人头上。
而我每个月打开微信，搜索"臭妹妹"，点进去就转八百。
转了五个月。
四千块钱，一分不少，精准地打给了一个我连面都没见过的女人。
我把脸埋进手里。
"锅，你想把自己埋了吗？"苏棠嘴里塞着排骨，口齿不清地问。
嗯。
想。
非常想。
最好是六尺深的那种。
"那你先把钱还我再埋。"
我妈这时候已经乐了。
她笑得前仰后合，筷子在桌上敲得啪啪响。
"行了行了，你赶紧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