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我是全县最有名的志愿填报专家。
退休十年，我分文不取，帮上千名寒门学子逆天改命。
陈烁是我最看好的学生，我甚至为了帮他钻研位次，错过了女儿的婚礼。
可他因为没听建议偷改志愿导致滑档后，反手发了条视频：
虚伪！所谓的名师，为了去参加婚礼，草率填报毁我一生！
我被愤怒的网民逼下高楼，妻子也随我而去。
再睁眼，回到班主任求我帮忙的那天。
陈烁一脸理所当然：“赵老师，您受点累，高考就这一次，帮我们把志愿填了呗？”
我看着他那张贪婪的脸，胃里一阵翻涌。
我当众撕掉了所有报考资料，满脸歉意：
“真对不起，教育局刚出新规，没有正规执业证的咨询都算非法经营。”
“我一把岁数了，不想因为帮你们，最后死在牢里。”
陈烁傻眼了，因为全县只有我知道，今年那所名校有严重的断档捡漏机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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班主任老王脸上的笑容僵住了。
他手里的那沓学生资料，被我撕碎，纸片纷纷扬扬落下。
周围的学生们，呼吸都停了。
陈烁脸上的理所当然，变成了错愕。
「赵老师，您……您这是干什么？」
我把手里剩下的碎纸丢进垃圾桶。
「字面意思。」
「教育局新规，文件昨天刚下来的，你们王老师应该也收到了。」
我看向老王。
老王下意识地点头，随即又反应过来，表情很尴尬。
「老赵，是有这么个风声，但不是还没正式执行吗？」
「主要是孩子们……」
我打断他。
「老王，执行不执行，文件下来了，性质就定了。」
「我退休金一个月几千块，够我养老了。」
「我不想晚节不保，死在牢里。」
我说完，转身就要走。
陈烁一步拦在我面前。
他的个子很高，带着一股压迫感。
「赵老师，什么非法经营，您就是不想帮忙吧？」
「您以前不都帮吗？怎么到我们**就不行了？」
我看着他。
这张年轻的脸，和前世他发视频控诉我时，那张扭曲的脸重合。
胃里的恶心感更重了。
「以前是以前，现在是现在。」
「规定变了。」
「你如果觉得我骗你，可以自己去教育局问。」
我说完，绕开他，直接走出教室。
身后，是学生们压抑不住的议论声。
「怎么回事啊？赵老师以前不是最热心了吗？」
「完了完了，我还指望赵老师帮我看看呢！」
「都怪陈烁！他刚才那是什么语气？把赵老师气走了吧！」
陈烁的怒吼传来。
「都闭嘴！他就是找借口！」
「我去找他！他必须帮我填！」
我脚步没停。
我知道，这不是结束。
对陈烁这种人来说，这只是一个开始。
回到家，妻子正在厨房准备午饭。
她见我回来，有些惊讶。
「今天这么快？往年你不得在学校待一天？」
我走过去，从身后抱住她。
「今年不弄了。」
妻子的身体僵了一下。
「怎么了？出什么事了？」
「没事，就是累了。」
「以后都不弄了，就在家陪你。」
前世，我从高楼坠落后，意识消散前，看到她也跟着跳了下来。
这一世，我不会再让任何事，任何人，伤害到她。
晚饭后，门铃响了。
我通过猫眼看出去。
老王站在门口，旁边是陈烁，还有一对中年男女。
是陈烁的父母。
他们手里提着大包小包的礼品。
前世，他们也这样来过。
不过是在陈烁滑档之后，来求我帮他想复读的办法。
我开了门。
陈烁的父亲立刻堆起笑脸。
「赵老师，****，我是陈烁的爸爸。」
「我们家孩子给您添麻烦了。」
「一点心意，您千万收下。」
他说着，就把手里的东西往我怀里塞。
我退后一步，避开了。
「东西拿回去。」
「事情我在学校说得很清楚了。」
陈烁的母亲急了。
「赵老师，我们家烁烁就指望您了！」
「您是全县最有名的专家，您不帮他，谁能帮他啊？」
「您就受累这一次，我们家一辈子都记着您的好！」
我看着她，一字一句地说。
「我说了，这是非法经营。」
「你们是想让我去坐牢吗？」
陈烁的父亲脸色变了。
他把礼物重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