蜷缩在床边的人

出差提前回家，想给老婆一个惊喜。
门一开，她扑过来又抱又亲。
我受宠若惊，伸手去床头摸烟。
指尖碰到一块冰凉的金属。
一块女士手表。
翻过来，背面刻着老婆闺蜜的名字。
我愣住了。
浴室里传来妻子的声音："惊喜吗？我提前回来啦！"
我猛地打开灯。
老婆闺蜜林萱，蜷缩在床边，浑身发抖。
而我老婆苏念，笑盈盈站在浴室门口。
你说这个"惊喜"，到底是给谁准备的？
第一章
十月十三号，晚上九点半。
我拖着行李箱站在自家门口，脸上挂着一种自认为深情款款、实际上可能像便秘的微笑。
出差本来要到后天才回，但甲方那边项目提前收尾了。
我寻思着，不打招呼，悄悄回来，给苏念一个惊喜。
我甚至在**上就想好了台词：
"想我了吗？你老公提前回来了。"
帅。
完美。
钥匙**锁孔，轻轻一转。
客厅的灯没开，只有卧室门缝里透出一点暖**的光。
我蹑手蹑脚地把行李箱靠在玄关，换上拖鞋，朝卧室走去。
推开门的瞬间，我刚要开口说那句排练了两小时的台词——
"念念，想我——"
话还没说到第三个字，一个温软的身体就扑了过来。
苏念直接挂在了我身上。
"老公！你回来啦！"
她的声音带着一种我不太熟悉的兴奋。
然后她亲了我一口。
额头上。
又亲了一口。
脸上。
我整个人都僵住了。
不是。
我们结婚三年了。
平时她看见我回家，最热烈的反应也就是从沙发上抬一下眼皮，说一句"回来了？饭在锅里"。
今天这是怎么了？
又搂又抱又亲的？
我受宠若惊得像个刚被乙方表扬的甲方。
"你怎么提前回来了？"她搂着我的脖子，声音软得能滴出水。
"项目提前结束了……"我机械地回答，脑子还没从这股反常的热情中缓过来。
"太好了太好了。"
她说这话的时候，一直在笑。
但卧室里的灯被调得很暗，暖光灯那种，昏昏黄黄的。
她也没有要开大灯的意思。
我没多想。
毕竟，老婆热情，这是好事。
对吧？
我从她怀里挣出来，习惯性地往床头柜摸过去。
出差几天没抽烟，想找包烟先过过瘾。
手指在床头柜上划拉了一圈，没摸到烟盒。
倒是碰到了一个冰凉的、硬的东西。
金属质感，小小的，带着皮质表带。
我拿起来，凑近台灯看了一眼。
一块女士手表。
款式挺精致的。
不是苏念的风格，她平时不戴手表。
我翻到背面，借着微弱的光看到了一行刻字。
"萱萱，生日快乐。"
萱萱。
林萱。
苏念的闺蜜。
从大学到现在，铁了十几年的那种闺蜜。
我手指捏着那块表，愣了三秒。
为什么林萱的手表，会在我家的床头柜上？
脑子里瞬间冒出一百种可能。
第一种：林萱来家里做客，忘了拿走。
合理。
第二种：苏念帮林萱保管的。
也合理。
第三种……
不，没有第三种。
我不允许自己有第三种想法。
但下一秒，一个声音从浴室方向传来。
是苏念的声音。
我刚才还在我面前的苏念，此刻笑吟吟地站在浴室门口，头发湿漉漉的，身上裹着浴巾。
"惊喜吗？我提前回来啦！"
等等。
她刚才不是已经在卧室了吗？
那刚才扑上来抱我的……是谁？
我的后脊梁一阵发凉。
手一抖，啪嗒一下，手表掉在了地上。
我猛地去按床头灯。
大灯亮了。
我转过头。
床的另一侧，地板上。
林萱蜷缩在床沿的阴影里。
她穿着一套苏念的家居服，头发乱得像个鸡窝，双眼通红，脸上全是哭过的痕迹。
她抬头看着我，嘴唇哆嗦了一下。
"陈……陈远……"
我看看林萱。
又看看浴室门口笑得云淡风轻的苏念。
再低头看看地上那块刻着"萱萱"的手表。
死寂。
整个房间死寂。
大概有五秒钟。
然后我的大脑开始高速运转。
不对。
都不对。
什么都不对。
我老婆，刚才在浴室。
扑上来抱我亲我的，是林萱？
她为什么在我家？
为什么蜷缩在地上？
为什么哭成这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