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我老公人称"京圈佛子"，修行十年，号称心如止水。
那晚他跟兄弟打游戏，输得**都不剩。
兄弟们起哄：
"惩罚！给你老婆发离婚！"
他拨弄着手串，云淡风轻地打了四个字：
"我们离婚吧。"
我秒回：
"行，明天去。"
他笑着把手机扔一边：
"我媳妇真配合。"
第二天下班回家，茶几上放着两本崭新的离婚证。
他的佛心，当场就碎了。
01
裴砚礼回家时，手里还捻着那串沉香佛珠。
玄关灯没开。
客厅灯开着。
茶几上，两本红色证件并排放着。
他换鞋的动作停住。
我坐在沙发上，面前放着一杯冷茶。
“回来了。”
裴砚礼看着茶几。
他脸上的平静裂了一条缝。
“这是什么？”
我说：“离婚证。”
他走近，拿起一本。
翻开。
照片，姓名，钢印。
没有半点玩笑。
他指尖僵住，佛珠从掌心滑落，砸在地上，滚了两圈。
我弯腰，把另一本文本合上。
“你的那本也在这儿。明天开始，别再叫我**。”
裴砚礼盯着我。
“沈南枝，你闹够了没有？”
我看着他。
这句话，我听了三年。
我加班到半夜，他说我闹。
我发烧四十度，他在寺里打坐，我打电话叫他回来，他说我闹。
我流产那天，他陪乔芷兰去听禅，回来只说一句，人各有命。
从那天起，我就没再求过他。
昨晚他那句“我们离婚吧”，不是刀。
是盖章。
我等这个章，等了太久。
裴砚礼把离婚证扔回茶几。
“你怎么弄到的？”
我说：“上个月你让我签的那份离婚申请，不是说方便处理裴家海外信托吗？”
他神色一变。
我继续说：“冷静期满了。昨晚你发消息，我去办了最后确认。”
他声音压低。
“我没去。”
“你授权委托书上有签名，录像里也有你本人确认。”
我把平板推过去。
屏幕上，是他上个月在书房里录的视频。
他坐在佛龛前，语气淡得像在念经。
“本人裴砚礼，自愿与沈南枝**婚姻关系，一切手续由沈南枝代为**。”
那时他为了把我从裴家信托继承人配偶栏里摘出去，亲自录了这段。
他以为我不懂。
我懂。
我只是等他亲口说离婚。
裴砚礼看完，脸色白了。
“那是权宜之计。”
我点头。
“现在不是了。”
他突然笑了一下，像是气的。
“就因为一个游戏惩罚？”
我看着他。
“你把离婚当惩罚。”
“我把它当自由。”
客厅安静下来。
墙上时钟一下一下响。
裴砚礼的手机震了。
他没接。
手机又震。
屏幕亮起。
乔芷兰发来消息。
“砚礼，嫂子没生气吧？大家只是开玩笑，她要是不高兴，我可以去解释。”
我看见了。
裴砚礼也看见了。
他下意识按灭屏幕。
我笑了笑。
“解释什么？解释你们一群人拿我的婚姻当酒桌笑话，还是解释你凌晨一点发朋友圈，说佛子终于渡劫成功？”
裴砚礼皱眉。
“你监视我？”
我拿起自己的包。
“你的圈子太吵，不用监视。”
他伸手拦我。
“你去哪儿？”
“这是我的房子。”
我抬眼。
“该走的人是你。”
裴砚礼像听见了笑话。
“沈南枝，这套宅子是裴家给我们的婚房。”
我从文件袋里抽出一张产权证明，放在茶几上。
“不好意思，房主是我。”
他盯着那张纸。
姓名栏里，清清楚楚写着沈南枝。
购买日期，是婚前一年。
他的手指按在纸边，青筋浮起。
“你骗我？”
“你从来没问过。”
门铃在这时响了。
我走过去开门。
门外站着物业经理和两个保安。
物业经理恭敬开口：
“沈小姐，您说今晚要清退非业主人员，需要我们现在处理吗？”
裴砚礼猛地看向我。
我拿起茶几上的佛珠，递给他。
“裴先生。”
“你的东西，带走。”
02
裴砚礼没接那串佛珠。
他看着门口的保安，眼神冷下来。
“你知道自己在做什么吗？”
我说：“知道。”
“清场。”
物业经理迟疑一秒，还是走进来。
“裴先生，请您配合。”
裴砚礼站在原地没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