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我爸把我和我妈赶出家门那年，说女儿没用，撑不起梁。八年后，他带着考上名校的私生子办升学宴，回程出了车祸，被送进我们医院。病床前，他抓着我的袖子问：“你弟弟不会耽误开学吧？”我看着化验单，笑了：“他开不开学不好说，但你先想想，他到底该不该姓沈。”
-正文：
我爸的私生子考上名校。
他带着一家人去酒店摆升学宴，回来的路上车撞上护栏。
救护车把他们送进医院时，我刚换下工作服。
护士站电话打来。
“请问你是沈国栋的家属吗？”
我握着杯子的手停了一下。
“我是。”
“他出了车祸，正在急诊处理，请尽快过来。”
我挂了电话，换回白大褂。
急诊门口，小护士看见我，愣了。
“沈医生，你怎么来了？”
“病人是我爸。”
她张了张嘴。
“就是那个一直喊儿子的沈国栋？”
“是。”
她没再问，领我往里走。
沈国栋躺在床上，胳膊吊着，额头包着纱布，疼得一直叫。
他旁边推床上躺着一个女人，另一个男孩已经被送去抢救。
值班医生抬头。
“家属来了？先签字。”
他看到我，又顿了顿。
“清禾？你家里人？”
我点头。
“嗯，八年没见的家里人。”
沈国栋听见我的名字，猛地转过脸。
“清禾？”
我把签字笔拿起来。
“医院通知我来的。”
他忍着疼，第一句话却不是问我这些年好不好。
“你弟弟呢？沈泽呢？他不能有事，他刚考上京州大学！”
值班医生说：“头部受伤，已经进手术室了。”
沈国栋急得要坐起来。
“你不是医生吗？你去看看他！你快去！”
我按住病历夹。
“我不是神仙。”
他怔了一下。
“你怎么跟爸说话？”
我看着他。
“你还记得你是我爸？”
旁边的女人醒了。
她一看见我，眼圈先红了。
“清禾，你别怪**，当年是误会。”
我笑了。
“梁艳，你先别急着认亲。你的胸椎有伤，乱动会加重。”
她脸一白。
沈国栋马上骂我。
“你怎么说话的？她现在是病人！”
“我也是医生。”
我把单子递给护士。
“先走病人账户。”
沈国栋脸上有一瞬放松。
“清禾，爸知道你心软。”
我问：“手机密码。”
他报了沈泽生日。
我解锁，点进支付页面。
沈国栋看着我。
“你要干什么？”
“用你的钱交你们三个人的费用。”
他的表情变了。
“你不是医生吗？医院不能先救人吗？”
“医院会救人，但欠费也会催。”
我把手机还给他。
“我没有义务替你养第二个家。”
沈国栋气得嘴唇发抖。
“你这么多年读书读到狗肚子里了？我可是你亲爸！”
我低头签完字。
“八年前，你把这句话扔掉了。”
那年我高考失利，只差本科线几分。
我在房间里哭了一晚。
第二天中午，我妈把行李箱推到门口。
她眼睛红肿。
“清禾，收东西，我们搬走。”
我问她：“爸呢？”
她抱住我。
“我和他离婚了。”
我以为是我没考好，害他们吵散了。
可当天晚上，邻居宋栀给我打电话。
“清禾姐，**把一对母子接回家了！那个男孩都上初中了！他早就有别人了！”
我坐在床边，说不出话。
我妈端着面进来，看到我，手里的碗差点掉了。
她抱着我哭。
“清禾，是妈没本事。”
我那时才明白。
不是我考差了家才散。
是沈国栋早就把家分给了别人。
我去找他要复读费。
他坐在沙发上，梁艳靠在他身边，像那个家本来就没有我和我妈。
我说：“爸，我想复读，费用你能不能出一半？”
沈国栋皱眉。
“你都十八了，还问我要钱？”
梁艳笑了一声。
“清禾啊，女孩子读那么多书有什么用？**不是在家政公司找活吗？你跟她一起去，也能早点挣钱。”
我忍着。
“你说我可以，别说我妈。”
她把茶杯放下。
“我说错了吗？你们母女俩要是真有出息，也不会被赶出去。”
我抬手给了她一巴掌。
下一秒，沈国栋一脚踹过来。
我摔在地上，疼得半天没起来。
他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