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结婚三年，霍深衍把我宠上天，我作天作地，无法无天。
直到那个雨夜，我听见他对兄弟说——"她的名声传遍了整个圈子，协议快到期了。"
我站在书房门外，指甲掐进掌心。
原来三年纵容，是为了让我无路可退。
我不闹了，不作了，乖得像换了个人。
他却在深夜给兄弟发消息：我老婆怎么突然不骂我了？比她砸花瓶还让我害怕。急，在线等。
第一章 偷听
雨砸在落地窗上，客厅的灯没开，只有书房门缝漏出一线暖光。
温拾月端着燕窝站在走廊尽头，赤脚踩在地毯上，脚趾因为凉意微蜷缩。
她本想推门进去撒个娇，让霍深衍陪她看电影。
手刚碰到门把，里面传出说话声。
不是霍深衍一个人。
"哥，我真服你。"说话的是霍深衍的堂弟霍远舟，语气里带着笑，"嫂子现在那脾气，整个京城谁不知道？上周宴会上摔了杯子骂人的事传遍了，好几个太打电话跟我妈告状。"
霍深衍没说话。
另一个声音响起来，是他发小秦彻："也就你受得了，换别人早跑了。你说你图什么？"
霍远舟接话："我就想问一句——你们当初签的那个结婚协议，是不是快到期了？还有三个月吧？到时候她那个性子，那个名声……"
他没说完，但意思明明白白。
谁还敢要？
温拾月端着燕窝的手开始发抖，瓷盅盖子碰出细微的响声。
她赶紧用另一只手按住。
书房里沉默了几秒，霍深衍终于开口，声音淡得听不出情绪："到期的事，我心里有数。"
心里有数。
这四个字像一盆冰水，从头顶浇下去。
温拾月后退一步，又退一步。
地毯吞掉了她的脚步声。
她把燕窝放在走廊的矮柜上，转身走进卧室，关上门，没有锁。
坐在床边，手搭在膝盖上，指尖冰凉。
窗外雷声滚过，她盯着自己的脚趾看了很久。
三年。
她嫁进霍家三年了。
所有人都说她命好，一个被**收养的孤女，靠一纸联姻协议嫁进了京城最显赫的霍家，还被霍深衍宠得不像话。
她也以为是真的。
他说喜欢她闹脾气，她就闹。他说不用忍，想骂人就骂，她就骂。他给撑腰，她就愈发肆无忌惮。
宴会上有**暗讽她出身低，她当场把红酒泼回去。霍深衍站在身后，递给她纸巾，说了句"泼少了"。
她在商场跟店员起了争执，摔了货架上的包。霍深衍赶来，没看一眼那些包，买下了整层店面。
三年里，她从一个小心翼翼的养女，变成了京城圈子里人皆知的"霍太"——骄纵跋扈、目中无人、除了一张脸什么都配不上霍深衍。
她以为是被宠坏了。
现在想，是被养废了。
名声坏透了，协议一到期，她什么都不是。
没有学历——结婚后他说不用上班，她就没再管过**的事。
没有人脉——得罪的人比认识的人多。
没有退路——**那边，养母温太早就明里暗里说过，"嫁出去的女儿泼出去的水"。
温拾月把脸埋进掌心，指甲掐着眉心。
门外传来脚步声，书房那边散了。
霍深衍推门进来，身上带着雪松味的沐浴露气息，显然刚冲了个澡。
"还没睡？"
他走过来，自然地弯腰，拇指擦过她的眉心。
温拾月抬头看他。
他面容英俊冷峻，眉骨高，下颌线利落，眼神落在她脸上时有一瞬间的温度。
以前她觉得这温度是真的。
现在她不确定了。
"困了。"她偏头避开他的手指，侧身躺下，背对着他。
霍深衍的手悬在半空，顿了一秒，收回去。
他没说什么，关了灯，躺到另一侧。
黑暗里，温拾月睁着眼睛，听见雨声渐小。
身边的人呼吸很稳。
她翻了个身，轻轻把被子往自己这边拽了拽。
以前她一定会直接把腿搭上去，理直气壮地抢他的被子。
今晚没有。
三个月。
她还有三个月的时间。
第二章 乖了
第二天早上，霍深衍醒来时，床的另一半已经空了。
被子叠得整齐齐。
他愣了一下。
温拾月从来不叠被子。她赖床，每次都是他先起来，她翻个身继续睡，等他出门前来亲一下额头才肯起。
他下楼，闻见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