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瓷藏刃

白瓷藏刃

沅铮0206llll 著 都市小说 2026-06-13 更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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贺砚廷,宋景程 主角
fanqie 来源
都市小说《白瓷藏刃》是作者“沅铮0206llll”诚意出品的一部燃情之作,贺砚廷宋景程两位主角之间虐恋情深的爱情故事值得细细品读,主要讲述的是:我挑的不是未婚夫------------------------------------------,不是在我的订婚宴上。而是在一间停电的修复室里。,父亲邀请了港城大半个有头有脸的人物。楼下宴会厅灯火辉煌,香槟、珠宝、笑声混在一起,所有人都在夸白家那批新入库的藏品有多珍贵。,安静地站在父亲身后,像一个只需要在长辈面前微笑点头的乖女儿。,我借口头疼离席。没人拦我。毕竟,白家的女儿一向不喜欢热闹。,用...

精彩试读

我挑的不是未婚夫------------------------------------------,不是在我的订婚宴上。而是在一间停电的修复室里。,父亲邀请了港城大半个有头有脸的人物。楼下宴会厅灯火辉煌,香槟、珠宝、笑声混在一起,所有人都在夸白家那批新入库的藏品有多珍贵。,安静地站在父亲身后,像一个只需要在长辈面前微笑点头的乖女儿。,我借口头疼离席。没人拦我。毕竟,白家的女儿一向不喜欢热闹。,用从父亲书房里偷出来的钥匙,打开了收藏馆最里面那间封存库。。母亲被送去国外“疗养”前,曾在一张旧照片背后写过一句话:。等你长大,妈妈把它留给你。,那只梅瓶没有出现在我的名下,也没有出现在白氏基金公开的藏品目录里。,消失得干干净净。。我借着手机屏幕的微光,找到标着“苏令仪旧藏”的那排柜子,刚伸手抽出一只档案盒,身后忽然传来一声极轻的关门声。。下一秒,一只手扣住我的手腕,将我转过身,抵在冰凉的玻璃展柜旁。,屏幕朝上,冷白色的光照亮了男人的半张脸。。贺砚廷。,外套不知道什么时候脱掉了,只剩一件深灰色衬衫,袖口挽至小臂,领带松开一点,身上有很淡的酒气和冷木香。。资料里的他,冷得像一串没有温度的数据。
可此刻站在我面前的男人,压迫感强得近乎真实,扣在我手腕上的掌心滚烫,连呼吸都近得让我心跳失了原本的节奏。
他垂眼看向我怀里的档案盒。
“白家的人?”声音比视频里更低。
我没有回答,视线却落在了他另一只手上。他手里也拿着一份文件。借着地上的光,我看清了封面上的三个字。
苏令仪。
我心口猛地一紧。他也在查我母亲。
还没等我开口,走廊外忽然响起脚步声。
“刚才好像有人上来了。”
“去封存库看看,白先生交代过,今晚那边不能进人。”
我的指尖瞬间收紧。
如果被父亲的人看见我出现在这里,还抱着母亲的旧档案,我这些年扮演出来的乖顺和无知,就全毁了。
贺砚廷显然也听见了。可他没有松开我。反而低头看着我,像是在等我会怎么处理眼前的局面。
门把已经开始转动。我没时间犹豫。下一秒,我空着的那只手攥住他的领带,踮起脚,直接吻了上去。
他的唇比我想象中更凉。男人身体明显僵了一瞬。
大概整个港城,都没有人敢在第一次见他的时候,用这种方式把他拖下水。
门被人从外面推开一道缝。走廊里的灯光落进来。我原本只是想制造一个足够令人尴尬的场面,让进来的人立刻离开。可我没想到,贺砚廷会在短暂的停顿之后,忽然反客为主。
他扣着我手腕的手松开,转而按住我的腰,将我整个人往他怀里带了一寸。
另一只手落在我后颈。下一秒,他低下头,加深了这个吻。我脑子里那根一直绷得极紧的弦,像被人骤然拨乱。
我研究过他的手段,研究过他的习惯,研究过他在每一笔交易里会怎么反击。
可我从来没有想过,他的反击会是这样。冷静,直接,又带着一种不容我推开的侵略感。
黑夜把我们二人的身影和柜门融为一体,搜寻的人溜达了一圈脚步声渐渐远去。可贺砚廷没有马上放开我。
我后背抵着玻璃柜,怀里还抱着那只档案盒。他的手掌扣在我腰后,隔着一层薄薄的裙料,烫得让我几乎忘了自己原本只是想借他挡人。
直到我呼吸彻底乱了,他才稍稍退开一点。我们的距离仍然近得危险。
他垂眼看我,拇指不紧不慢地擦过我的唇角,那里大概蹭开了一点淡色口红。
“拿我挡人?”他的声音有些哑。
我胸口起伏还没有完全平复,却还是抬起眼,对他笑了笑。“贺先生不也配合得很好?”
他眸色沉了一瞬。“你认识我。”
我低头看了一眼他手里的文件。“贺先生这么有名,很难不认识。”
“认识我,还敢这么利用我。”
“那贺先生想怎么样?”我轻声问,“喊人进来抓我?”
他低低笑了一声。我第一次发现,贺砚廷笑的时候,比他面无表情时更危险。
他将手里那份写着我母亲名字的文件折起来,随手塞进我怀里的档案盒中。“今晚我什么都没看见。”
我微微一怔。“条件呢?”
“条件?”
“贺先生不像会无条件替人保密的人。”
他看着我。隔了几秒,忽然伸手,从我耳边取下一枚珍珠耳钉。动作太自然。自然到我反应过来的时候,那枚耳钉已经落进了他的掌心。
我下意识抬手摸了摸空掉的耳垂。
“你……”
“抵押。”
我愣了两秒,忍不住笑了:“一枚耳钉,能抵什么?”贺砚廷低头看了一眼掌心里的珍珠,声音淡淡的。
“抵你今晚欠我的。我欠你什么了?”
“一个解释。”
他目光落在我的唇上,又缓缓移回我的眼睛。
“还有一个吻。”
我的心跳狠狠乱了一下。他刚才分明已经吻回来了。甚至比我最开始那个假吻,更深,更重,更让人无法忽略。
可从他嘴里说出来,却好像我还欠着他一次真正的。我抬头看他。“贺先生这么计较?”
外面又传来模糊的人声。这次是父亲在找我。
“沅铮?”
贺砚廷眸光轻轻一动。“白沅铮。”他念出我的名字,语气说不出是什么意味。
我这才意识到,自己今晚不是完全没有留下破绽。父亲的这一声,等于亲手把我的身份送到了他面前。
我重新抱稳档案盒,后退一步,唇角弯起一个温顺的弧度。“现在贺先生知道我是谁了。”他看着我眼里的眸色深不可测。
“那枚耳钉,贺先生打算什么时候还我?”他站在昏暗的展柜之间,指尖捏着那颗小小的珍珠。“等你还清我”我脑中思索片刻,不再停留,转身去开门。
门打开。我抱着母亲的档案,重新走进灯火通明的长廊。父亲站在不远处,皱眉看着我:“你怎么在这里?”
我垂下眼睫,轻声说:“耳钉好像掉了,我上来找找。”父亲看了一眼我空掉的左耳,没有怀疑。“别找了,明天让人再配一对。楼下还有客人,跟我回去。”
我乖乖点头。走下楼梯前,我最后回头看了一眼。封存库的门已经关上了。贺砚廷没有出来。
可我知道,从今晚开始,他不会忘记我。就像我不会忘记,那个原本只是为了遮掩秘密的吻,是怎样在他手里,彻底变了味道。
………………
八个月后,二十二岁生日那天,父亲递给我三张男人的照片,让我挑一个未婚夫。
他说这句话的时候,客厅里的生日蜡烛还没有完全熄灭。奶油蛋糕上的数字“22”歪歪斜斜地立着,母亲的位置照旧空着,只有佣人按照往年的惯例,在她的座位前摆了一束白色洋桔梗。
父亲说,母亲在瑞士疗养,最近状态不好,不能回来陪我过生日。我乖巧点头,没有追问。因为这句话,我已经听了七年。
“沅沅,”父亲把三个文件袋依次推到我面前,声音温和得像在跟我商量明天穿什么衣服,“你年纪也不小了。爸爸不是一定要你现在结婚,只是有合适的人,总该先接触看看。”
我垂着眼,轻轻“嗯”了一声。父亲喜欢我这样。不争,不问,不露出任何抗拒。
圈子里所有人也都喜欢我这样。他们说白家的女儿教养好,说我安静懂事,说我这样的性格,以后一定能做好一个贤惠体面的妻子。
至于我想不想嫁,想嫁给谁,从来不重要。我拆开第一份文件袋。
陆家长子,陆绍庭,二十九岁。照片上的男人戴着银边眼镜,气质斯文,父亲在旁边不经意似的说,陆家近几年航运项目做得很好,家风也严谨。
我没有告诉他,我知道陆绍庭半年前刚送走一个怀孕五个月的女朋友。
第二份是许家小少爷,许珩,二十六岁。长得比陆绍庭更好看,笑起来带着一点玩世不恭的轻佻。父亲说他留学回来,性格开朗,和我这样安静的人正好互补。
我也没有告诉父亲,我知道许珩在伦敦欠下的赌债,够买下白家半间收藏馆。
第三份文件袋打开的时候,我的动作终于停了一下。宋景程
宋家二少爷,二十八岁。名下两家投资公司,喜欢**、游艇和古董拍卖,近两年频繁出现在慈善活动上。照片拍得很好,他靠在一辆银灰色跑车旁,笑得张扬又漂亮,一看就是那种很容易让不谙世事的女孩子心动的男人。
但真正让我停下来的,不是他的脸。是照片背后夹着的那张订婚意向宴流程单。白宋两家拟于下周五,在半岛酒店举办订婚意向宴。
宴会上,宋家会以一件估值近亿的白釉梅瓶作为订婚礼,同时将部分艺术资产纳入两家共同设立的婚前信托。
信托审核方一栏,写着:贺氏家族办公室。
负责人:贺砚廷
我的指尖压在那个名字上,很久没有动。
父亲以为我是在认真看宋景程的资料,语气放缓了一些:“宋家虽然做事张扬,但底子厚。景程这孩子年轻,难免爱玩了一点,可结婚以后总会稳下来。更何况,宋家愿意把一件价值不菲的古瓷作为订婚礼,也算足够重视你。”
我抬起眼,脸上带着一点女孩被谈及婚事时应有的羞怯。“爸爸觉得,宋先生合适吗?”父亲笑了。“爸爸自然希望你自己喜欢。”
自己喜欢。我差点因为这四个字笑出来。可最后,我只是低下头,手指轻轻覆在宋景程的照片上。
“那就宋先生吧。”父亲脸上的满意几乎没有掩饰。“为什么选他?”我安静了几秒,像是真的认真思考过一样,小声说:“宋家和我们家有合作。这样以后,我也许能帮到爸爸。”
他说不出有多欣慰。“沅沅,你一直都是爸爸最懂事的女儿。”我垂着眼睫,轻轻笑了一下。
他当然满意。
因为他以为,我真的选中了宋景程。可他不知道,桌上这三个男人,没有一个能让我多看第二眼。
我真正想见的人,从始至终都只有一个。贺砚廷。第一次见到他的名字是我刚满十九岁的时候,母亲已经离开白家**年,我表面上按部就班地上课、参加艺术修复展览、陪父亲出席必要的慈善宴会,私下却开始翻找任何可能和母亲有关的资料。
就是在那间书房里,我找到了一本被父亲锁在抽屉最深处的旧信托档案。档案里没有母亲如今住在哪里,也没有她什么时候才能回来。
只有一份重新调整艺术基金权益的**意见。
落款处,是贺氏家族办公室。
而**意见最后一页,被人用黑色签字笔写下了一行极短的批注:手续存在瑕疵,不建议执行。——贺砚廷
那一年,他还没有完全掌控贺家。可他已经敢在一份涉及白家和贺家旧关系的文件上,留下这样的意见。
后来,那份意见没有被采纳。母亲名下的一批藏品还是被转移了。而贺砚廷,也在三个月**理掉贺家信托部门里三位老董事,一步一步坐到了今天的位置。
我开始查他。
查他参与过的项目,查他出席的论坛,查他拒绝过哪些合作,查他为什么从不接受采访里有关家庭和感情的问题。
我知道他不喜欢女人喷太甜的香水,知道他在宴会上只喝苏打水或单一麦芽威士忌,知道他对古董本身兴趣不大,却对利用古董**和转移资产的手法极其敏感。
我甚至知道,他很少亲自出席年轻人的订婚宴。除非,那场订婚宴里的信托资产,足够让他觉得有问题。
所以我选了宋景程。不是因为他最好。恰恰是因为他问题最多。
晚上十点,父亲离开我的房间之后,我从首饰柜最下方取出一只白色丝绒盒。盒子里没有首饰。只有一张泛黄的照片。
照片上,母亲穿着一条白色旗袍,站在一件白釉梅瓶旁边,低头笑得很温柔。那时候她还不是别人嘴里精神失常的白**,她是港城最年轻的策展人,是白氏艺术基金真正的主人。
照片背面,有她写下的一行字:
给阿沅。等你长大,妈妈把它留给你。
而今天,宋家准备拿来作为订婚礼、并纳入婚前信托的那件白釉梅瓶,和照片上的那件,一模一样。
我不知道宋家手里的梅瓶是真是假。也不知道母亲曾经想留给我的东西,为什么会出现在我的订婚宴上。
但我很清楚一件事。下周五,贺砚廷必须来。因为只有他有资格,当着所有人的面,替我把这件东西的来路查清楚。
我把照片重新收好,又从书架最深处拿出那本黑色笔记本。里面密密麻麻,全是我三年来记录下来的关于贺砚廷的资料。
翻到最新一页,我写下:
白宋订婚意向宴。
订婚礼:白釉梅瓶。
审核方:贺氏家族办公室。

订婚意向宴定在半岛酒店旧宴会厅。
宴会前一天,宋**派人送来了礼服首饰,每一样都精致优雅。我让佣人把礼服送回去,只留下一句话:“谢谢宋**的心意,我想穿妈妈留下的衣服。”
父亲知道后,特意来我房间看了一眼。当时我刚换上那条白色旗袍。真丝面料,剪裁极简,领口用银线绣着一枝很淡的梅花。母亲年轻时穿过它,照片上的她站在白釉梅瓶旁,干净得像从旧时光里走出来的人。
父亲站在门口,明显怔了几秒。“怎么忽然想穿这件?”我低下头,手指轻轻抚过袖口:“今天是我的订婚宴。我想着,妈妈不能回来,如果穿她的衣服,就像她陪着我一样。”
我的语气很轻。带着一点恰到好处的思念。父亲眼底那点异样很快被压下去。他走过来,替我将肩上的披肩整理好,笑容一如既往地慈爱。
“很好看。**妈看见了,也一定会高兴。”我抬眼看他。“妈妈真的能看见吗?”
他动作一顿。我很快又弯起嘴角:“我只是有点想她了。”父亲松了口气,拍了拍我的肩。
“等你订婚之后,爸爸会安排机会让你去见她。”又是等以后。我低下头,轻声说:“好。”父亲出门后,我从另一只旧盒子里拿出一枚小小的珍珠耳钉,缓缓戴进右耳。
我并不是为了贺砚廷才只戴这一只。至少,我不会承认。母亲留下来的东西,哪怕只剩一半,我也不会换成别人送来的完整。
至于他看见之后,会不会想起八个月前那晚——那是他的事。
车子抵达半岛酒店时,港城刚刚入夜。
旧宴会厅外的长廊铺着暗红色地毯,两侧摆着白色花椅和古董青铜烛台,玻璃窗外就是被灯火照亮的维港。白家和宋家请的人不多,却都是能真正左右两家利益的人。
宋景程站在入口处迎我。他今晚穿一身白色礼服,头发打理得精致,见我下车,眼睛毫不掩饰地亮了一下。
“沅铮。”他叫得很自然,好像这个名字已经属于他很久。我停在他面前,礼貌地微笑。
“宋先生。”他笑道:“都要订婚了,还这么生疏?”我抿了抿唇,像是不知道该怎么接这种暧昧话,只好低下眼。
宋景程显然把我的沉默理解成了害羞。他伸出手,想替我扶住披肩,我却像是没有看见一样,恰好在那一刻抬手理了理耳边的碎发。
他的手落空了。很短的一瞬。短到旁人只会以为是巧合。他也没有恼,只是笑着领我往里走。
宴会厅正中摆着一只玻璃展示柜。柜子里,一件白釉梅瓶静静立着。我脚步微微停住。
它比照片里更白,也更冷。灯光落在细腻的釉面上,泛着一种近乎无瑕的温润光泽。瓶颈纤细,瓶身饱满,肩部有一道极浅的暗纹,和照片上母亲站在旁边的那只瓶子,几乎没有区别。
宋景程注意到我的目光,走到我身侧,声音压低了些:“喜欢吗?”我看向他。“这是……”
“宋家给你的订婚礼。”他语气里带着一种理所当然的优越感,“听说你学古物修复,应该比一般女人更懂它的价值。”
我慢慢走到展示柜前。“我可以近一点看吗?当然。”宋景程笑了,“以后它就是你的。”
我的。我垂下眼,遮住眼底一闪而过的冷意。母亲想留给我的东西,如今被别人摆在订婚宴上,像施舍一样重新送给我。
真有意思。我没有碰展示柜,只站在灯光下看了很久。梅瓶表面看不出任何问题。
可我从小跟着母亲看瓷器,后来又学了整整四年的修复。真正的旧瓷,哪怕保养得再好,釉面也不可能在灯下均匀得这样完美。
这件梅瓶,修过。而且修复手法极高;高到普通鉴定师未必能在短时间内看出来。但我可以。
母亲以前教过我,看一件白瓷,不要只看最亮的地方。要看它藏在光影交界处的伤。
我微微侧过身,借着玻璃柜上方灯光的角度,看见瓶身左下方有一道细到几乎不见的弧线。
不是自然开片。是拼接痕迹。这件瓶子摔碎过。我的心跳一点一点快起来。不是因为意外。是因为这比我预想中更好。我按下心中的情愫,跟着宋景程到宋**面前寒暄。
宋**满意的拉着我的手,笑得热情又亲近,夸我比照片上好看,夸我气质温柔,说白家果然会教女儿。话音刚落,宴会厅入口处忽然安静下来。
原本正和父亲谈笑的宋父停住声音。几个坐在靠外位置的白家董事也几乎同时起身,目光朝门口看去。
我的指尖在茶杯边缘停住。不需要回头,我也知道是谁来了。因为能让宋家和父亲同时有这种反应的人,今晚只有一个。
“贺总。”父亲已经迎了过去,声音比刚才郑重许多,“好久不见,欢迎您参加小女的订婚宴”
我缓缓抬起眼。八个月后,我再一次看见贺砚廷
他从宴会厅外走进来,身后只跟着一个助理。黑色西装剪裁利落,衬得肩线凌厉,神色仍旧冷淡得仿佛对周围所有人的热情都没有兴趣。和封存库那晚相比,他今晚更像传闻中的贺家掌权人——矜贵、克制、拒人于千里之外。
“白董客气。”贺砚廷和父亲握手,声音平淡,“宋家的艺术资产进入信托审核,涉及金额不小。我亲自过来看看,也省得后续麻烦。”
父亲很快将他引到主桌前,笑着向他介绍:“贺总,这是小女,沅铮。今晚本来只是让她和景程先见一面,没想到还劳烦您亲自过来。”
我放下茶杯,站起身。和八个月前那间昏暗的封存库不同,此刻四周灯火辉煌,满桌都是等着看我们如何寒暄的人。
我看向贺砚廷,神情没有半分异样,礼貌地朝他颔首。“贺先生。”他也看向我。目光落在我脸上,很短。随即,缓缓移到我右耳那枚珍珠上。
然后,又落在空着的左耳。他的视线停顿不到一秒。短到在旁人眼里,甚至称不上失礼。可我知道,他认出来了。那颗珍珠。我捕捉到他眼里闪过的一瞬黑色,在心里露出一个不易察觉的微笑
我的指尖轻轻收紧,面上却仍然只是一个温顺得体的笑。贺砚廷收回视线。“***。”只有三个字。冷淡,疏离。
像我们从未在封存库里见过,不知道彼此的秘密的默契,更没有在黑暗中交换过一个足以让人心跳失序的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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