闲得仙笔

闲得仙笔

杴山 著 玄幻奇幻 2026-06-13 更新
47 总点击
牧闲,赵婶 主角
fanqie 来源
“杴山”的倾心著作,牧闲赵婶是小说中的主角,内容概括:闲得仙笔------------------------------------------。。。。。。。。。。。、药农、猎户与凡人商贩。。。。坊市外的泥路上。一辆破旧牛车正缓缓驶来。车轮碾过积雪融化后的泥浆。发出吱呀吱呀的声响。赶车的是个十七岁的少年。灰布棉袄洗得发白。袖口磨出了毛边。前襟还残留着大片青色药渍。那是常年搬药、磨药留下来的痕迹。少年名叫牧闲。“驾。”牛车慢悠悠往前走。牧闲缩了缩脖子...

精彩试读

闲得仙笔------------------------------------------。。。。。。。。。。。、药农、猎户与凡人商贩。。。。
坊市外的泥路上。
一辆破旧牛车正缓缓驶来。
车轮碾过积雪融化后的泥浆。
发出吱呀吱呀的声响。
赶车的是个十七岁的少年。
灰布棉袄洗得发白。
袖口磨出了毛边。
前襟还残留着**青色药渍。
那是常年搬药、磨药留下来的痕迹。
少年名叫牧闲
“驾。”
牛车慢悠悠往前走。
牧闲缩了缩脖子。
寒风顺着领口钻进去。
冻得他龇牙咧嘴。
但此刻他的心情却极好。
因为怀里揣着一个钱袋。
“三两二钱。”
牧闲拍了拍胸口。
钱袋沉甸甸的。
账本也贴在怀里。
牛车颠过一道冻裂的泥沟。
钱袋轻轻一撞。
账本也跟着硌了他一下。
牧闲伸手按了按。
一个装着银子。
一个记着旧账。
都让人安心。
今天这一趟总算没白跑。
而想到陈掌柜刚才那副肉疼模样。
他差点笑出声来。
一个时辰前。
陈记布庄。
陈掌柜抱着黄铜暖炉,坐在柜台后。
看见牧闲进门时。
脸色明显僵了一下。
“牧哥儿来了?”
“来了。”
牧闲将账本放到柜台上。
翻开其中一页。
“去年冬月初七。”
“治寒药膏二十盒。”
“腊月十八。”
“再取十盒。”
“正月初三。”
“追加八盒。”
“共计三两二钱银子。”
“陈掌柜。”
“结账吧。”
陈掌柜干笑两声。
随后冲伙计挥了挥手。
一担发霉棉布被抬了出来。
“最近生意不好做。”
“这些布虽旧了些。”
“但总归还能穿……”
牧闲低头看了一眼。
差点气笑。
这种东西扔街边都没人捡。
居然想抵三两银子?
“陈掌柜。”
牧闲轻轻翻开账本。
“去年二月。”
“王药农卖给你十五斤黄精。”
“五月。”
“又卖你三十斤地黄。”
“至今未结。”
陈掌柜脸色微变。
随即冷哼一声。
“账本这种东西,写的人不同,记法自然也不同。”
他说着,伸手去端茶。
茶水却在杯沿晃了一下,洒出几滴,落在袖口上。
陈掌柜低头看了一眼,像是恼了,索性把茶盏重重搁回桌上。
柜后的伙计悄悄往后退了半步。
门口两个看热闹的客人,也不说话了。
牧闲继续翻页。
“还有前年秋天,李猎户卖给你三张雪狐皮。”
”账上写的是一两六钱。”
”你给的是九钱。”
“这事李猎户不识字。”
“但我识。”
“陈掌柜。”
“你家账,和我百草阁这边,对不上吧?”
陈掌柜额头上的汗,终于冒了出来。
牧闲合上账本,声音不高。
“陈掌柜。”
“这账你今日若是不结,我明日就去酒楼门口念。”
“我不添油,也不加醋。”
“就照着账本念。”
陈掌柜嘴角抽了抽。
“罢了,兴许是底下人记漏了。”
最终只能老老实实掏出钱袋。
想到这里。
牧闲心情愈发舒畅。
他最喜欢算账。
账本不会骗人。
数字更不会骗人。
谁欠了多少。
谁赖了多少。
一笔一笔。
都记得清清楚楚。
远比人可靠。
远处。
坊市轮廓逐渐出现。
街边风灯亮起。
几个猎户正抬着刚猎到的山猪往酒楼走。
低阶散修在路边摆摊售卖符纸。
药农挑着担子叫卖草药。
整个坊市热闹而嘈杂。
倒更像凡人小镇。
而不像仙家之地。
一路上。
不断有人打招呼。
牧闲驾着牛车慢慢穿街而过。
街边卖炊饼的刘婶正揭开蒸笼。
热腾腾的白气顿时升了起来。
混着麦香飘出老远。
几个刚从山里回来的猎户围在摊前。
一边搓手。
一边喊着来两个热饼。
再往前。
卖糖人的老汉正举着草靶子叫卖。
几个孩子围着不肯走。
其中一个流着鼻涕的小丫头。
眼巴巴看着一只凤凰糖人。
脚却像生了根似的。
挪不开。
老汉被缠得没办法。
最后笑呵呵折了根小糖棍塞给她。
惹得孩子们一阵欢呼。
街边酒楼里则传出阵阵划拳声。
几个散修喝得面红耳赤。
正吹嘘着自己前些日子如何深入寒枫山脉。
如何大战妖兽。
结果旁边立刻有人拆台:
“你大战个屁!”
“那只雪兔都快老死了!”
顿时引来满堂哄笑。
牧闲听着也乐。
这样的热闹。
他从小听到大。
却从来没觉得腻。
对于那些真正的修士而言。
坊市不过是山脚下的一处俗世聚集地。
可对牧闲来说。
这里便是整个世界。
“牧小子回来了?”
“账收回来没?”
“晚上来婶子家吃饺子啊。”
牧闲笑着摆手回应。
不多时。
牛车停在西街尽头。
一块黑色木匾挂在寒风中。
百草阁。
三个字已被风雪侵蚀得有些模糊。
这是牧闲从小长大的地方。
也是他的家。
掀开门帘。
一股热气扑面而来。
药香。
烟味。
炭火味。
混在一起。
令人安心。
牧闲肩膀松了松,搓了搓冻僵的手。
屋里总算暖些。
柜台后,一个精瘦老头正低头算账。
他穿着一件洗得发灰的旧棉袄。
袖口磨得发亮,指节却干净利落。
算盘珠子在他手下噼啪作响。
“回来了?”
“嗯,老爹。”
牧闲把钱袋放到柜台。
哗啦一声。
银子滚了一桌。
顾老头动作顿时停住。
“陈家给钱了?”
“给了。”
“全给了?”
“全给了。”
顾老头顿时瞪眼。
抓过算盘。
噼里啪啦拨了半天。
确认无误后。
哈哈大笑。
“好小子!”
“老子催了半年都没要回来。”
“你一趟就弄回来了。”
牧闲嘴角压了压,还是没压住。
“他们自己账上有窟窿。”
“我不过是顺手给他们指了指。”
顾老头笑骂:
“臭小子。”
“迟早把整个坊市都得罪光。”
说着。
却从柜台下抱出一个瓦罐。
抓了一把寒枣丢过来。
牧闲眼疾手快接住。
顿时眉开眼笑。
瞧着他狼吞虎咽的模样。
老头子忍不住翻白眼。
“天天寒枣寒枣。”
“这玩意儿有什么好吃的?”
“又没灵气。”
牧闲含糊道:
“甜。”
顾老头被噎得半天说不出话。
“没出息。”
“当年老子年轻时候做梦都想吃灵果。”
“你倒好。”
“给你灵果都未必乐意。”
嘴上骂着。
却又从药柜最里面摸出个纸包。
里面还有几颗寒枣。
一起塞了过来。
“留着明天吃。”
“最近涨价了。”
牧闲捏着寒枣。
忽然问道:
“老爹。”
“你年轻时候真吃过灵果?”
顾老头顿时来了精神。
烟杆往桌上一磕。
“那当然!”
“老子当年也是见过世面的。”
“你以为呢?”
牧闲狐疑地瞅着他。
顾老头立刻吹胡子瞪眼。
“臭小子什么眼神?”
“老子年轻时候在内山待过!”
“当年跟着师兄们进山采药。”
“亲眼见过赤霞果树!”
“那树足有三丈高!”
“结出来的果子比拳头还大!”
“红得跟火一样!”
牧闲问:
“然后呢?”
“然后……”
“然后没轮到我吃。”
牧闲噗嗤一声笑了。
顾老头老脸有些挂不住。
恼羞成怒道:
“你懂个屁!”
“那可是灵果!”
“闻一口都顶半个月苦修!”
“老子当年闻了整整三口!”
“现在还能活蹦乱跳。”
“全靠那三口仙气撑着。”
牧闲笑得前仰后合。
顾老头气得拿烟杆轻敲他脑袋。
药铺里顿时鸡飞狗跳。
最后就连他自己也忍不住笑了起来。
火光映在老人满是皱纹的脸上。
连平日里刻薄的眉眼,都软了几分。
牧闲笑得更开心了。
药铺打烊后。
顾老头检查药柜。
牧闲则去后院劈柴。
呼。
斧头落下。
木柴应声裂开。
再落。
再裂。
动作机械而稳定。
五年来。
几乎天天如此。
不能修炼的人。
总得找些事情做。
别人打坐练功。
他搬药。
别人参悟法术。
他劈柴。
别人御风飞行。
他还在劈柴。
时间久了。
倒练出一身结实筋骨。
最后一根木柴被整齐劈开。
远远望去。
竟像尺子量出来的一般。
牧闲满意点头。
回到偏房。
夜已经深了。
风雪不断拍打窗户。
油灯轻轻摇曳。
牧闲坐在桌边发呆。
五年了。
其实他也曾幻想过修仙。
幻想御剑飞天。
幻想长生久世。
幻想成为内山那些高高在上的仙师。
小时候。
每次看见外门弟子从坊市上空飞过。
他都会抬头看很久。
后来测灵根。
五灵根。
还是五行斑驳、彼此缠绕的废五灵根。
后来学引气诀。
别人一夜能留住一缕气。
牧闲留不住。
五年。
皆散。
慢慢地。
那些念头也淡了。
顾老头这些年偷偷给他找过不少办法。
偏方。
丹药。
散修功法。
甚至托关系找内山长老看过。
最后得到的答案都一样。
修不了。
至少在寒枫谷这种地方。
修不了。
牧闲缓缓吐出一口气。
事实上。
牧闲已经很久没认真修炼过了。
他早已习惯自己留不住灵力。
最久的一次,是去年春天。
他连着打坐三个月。
白日搬药,夜里引气。
困得最狠的时候,头磕在桌角,磕出一块青紫。
顾老头骂了他半宿。
可第二天夜里,他还是坐回了**上。
三个月后。
丹田里仍旧空空荡荡。
还有太多太多次尝试。
每一次都怀着希望。
每一次都以失望结束。
久而久之。
连他自己都快相信了。
自己或许真的不是修仙那块料。
牧闲拉开抽屉。
从最里面摸出一支旧毛笔。
笔杆布满裂纹。
笔毛干枯分叉。
看起来毫不起眼。
然而他的神情却渐渐认真起来。
数月前。
他在后山一棵雷击枫木下捡到了它。
从那以后。
每个深夜。
他都会做同样一件事。
桌上铺开废弃账页。
提笔。
故意写错一个字。
随后闭上双眼。
开始运转引气诀。
时间缓缓流逝。
额头渐渐渗出汗水。
天地间微弱灵气被牵引入体。
只是一入经脉。
便像水漏进破竹筒。
转眼散得干干净净。
五年来。
始终如此。
然而就在灵气外泄的刹那。
旧毛笔忽然轻轻震动。
下一刻。
纸上的错字开始发生变化。
缺失的一笔缓缓浮现。
仿佛有一只看不见的手。
替它补全了错误。
屋内重新安静下来。
只剩炭火燃烧的声音。
牧闲死死盯着纸面。
呼吸逐渐急促。
第三十七次。
旧毛笔又改对了。
他缓缓低头。
看向掌中的旧毛笔。
他方才明明写的是“干草根”的“干”。
可此刻纸上,那个字已经变成了“甘”。
许久。
一个念头再一次浮现在脑海。
字错了。
能改。
那药方呢?
功法呢?
...灵根呢?
念头到了这里,他握笔的手忽然紧了一下。
窗外风雪呼啸。
屋里炭火将灭。
少年握着旧毛笔。
久久没有放下。
继续阅读完整章节 »

正文目录

Baidu
ma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