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衙门招聘KPI是王爷的心碎

你被优化了------------------------------------------，窗外正好是下午四点半。，在她办公桌上落下一道锐利的光斑。她盯着屏幕上的邮件标题看了三秒——“关于公司组织架构优化的通知”。。措辞很体面。每一个字都很体面。。“池总监，王总请您去一趟他办公室。”助理小周的声音从门口传来，语气里带着一种小心翼翼的试探，像是怕惊动什么易碎品。：不必这样。被裁这件事，她从前经手过太多次了，流程熟得很。只是没想到，轮到自己的时候，那些她亲自设计的“离职关怀方案”看起来会这么刺眼。，顺手拿起了桌上的保温杯。里面泡的是枸杞，三十五岁的HR总监标配。，一路上池槿经过了市场部、运营部、技术部。部门里的人都在，但没人抬头看她。她懂，这种默契的回避也是一种善意——职场人最后的体面，就是在别人被裁的时候假装自己不知道。“池槿来了，坐。”王总的表情很专业，介于遗憾和果决之间。。“王总，邮件我看到了。但我需要知道理由。我在公司干了八年，经手搭建了全部的人力资源体系，上季度的绩效评估我还是优。”。“池槿，不是你的问题。是公司方向调整，需要控制人力成本。你的职级薪资太高了，公司正在往年轻化方向走——所以把我优化掉，性价比更高？”池槿替他把话说完了。。
池槿从办公室出来的时候，手里多了一份解约协议和一个纸箱。八年，一个纸箱就装完了。私人茶杯、几本专业书、一**入职时拍的照片——照片里的人笑得志得意满，完全不知道自己八年后会抱着纸箱走进电梯。
电梯里只有她一个人。镜面不锈钢映出她的样子：三十出头，圆脸杏眼，高马尾扎得利落，窄袖白衬衫配深灰西裤。看起来还是干练的HR总监，但手里那个纸箱出卖了一切。
她以为自己会哭。但没有。
电梯在一楼停住，门开的瞬间，她做了一个决定。
今晚不回家。不回那个租来的一居室，不打开手机看那三十八条未读消息，不在朋友圈看到同事们若无其事地发“又是元气满满的一天”。
她要去对面那家**店，点最贵的串，喝最凉的啤酒，祭奠自己被性价比优化掉的八年。
这个决定，让她在深夜十一点，带着五分醉意，站在了十字路口。
雷声是从天边滚过来的。
六月的雨说来就来，豆大的雨点砸在柏油路面上发出密集的响声。池槿没有带伞。她站在路口等红灯，纸箱被雨淋湿，一角正在慢慢软下去。
绿灯亮了。
她迈出脚步。
然后，一道白光。
不是闪电。比闪电更亮，亮到天地之间只剩下这一片白。没有疼痛，没有恐惧，只有一种奇异的失重感，像从高处坠落，又像被什么东西用力拽了一把。
池槿最后的意识，是手里的纸箱终于散架了，那本翻旧的《组织行为学》从纸箱里滑落出来，封面上的作者名字在白色光芒里变得模糊不清。
她听见了一个声音。
不，不是声音。是一行字，清晰地浮现在她已然空白的意识里——
“叮。检测到适配灵魂。编号0917。情感能量储备为零。系统绑定中。”
什么？
“绑定协议生成。任务类型：心碎值收集。指标对象：待确认。新手任务：将在宿主完成首次目标接触后激活。”
什么东西？
“惩罚机制：任务失败将触发当众朗读《目标赞美诗》。全衙门通报。”
全什么？通报什么？
池槿想反驳，但她已经什么都感觉不到了。
再睁开眼的时候，她看到了一个男人的脸。
这张脸离她大概一尺。
眉骨很高，眼睛半阖着，瞳色极浅，像冬天结了薄冰的湖面。他的嘴唇没有血色，嘴角有一道已经干涸的血痕。整个人斜靠在一面斑驳的墙壁上，胸口插着一样东西——不是利器，是从肩上划过的一道箭伤，箭头还嵌在血肉里。
他穿着玄色的衣袍，料子极好，但此刻已经被血浸透了一半。
池槿的大脑用了大概两秒钟处理完这些信息，然后迅速得出一个结论：她不认识这个人。她不认识这条巷子。她不认识自己身上这件奇怪的窄袖长袍。她不认识头顶那片瓦蓝瓦蓝的天。
这不是她的世界。
“你醒了。”男人开口，声音很低，带着失血后的虚弱和气音。他顿了顿，又补了一句，“别动。箭上有毒。”
池槿本能地想坐起来，但身体不听使唤。她低头看了看自己——也穿了一身古代装束，袖口沾着血迹，但好像不是她自己的血。她的手腕上还有一道细细的红痕，像是被什么藤蔓勒过。
“是你救的我？”她问。
男人没有回答这个问题。他只是微微偏过头，用一种审度的目光打量着她。那目光冷而锐，像是要把她从里到外看穿。
“你是谁的人？”
池槿愣了一秒：“我是……我自己的人。”
这个答案显然不在男人的预期内。他皱了皱眉，还想说什么，但伤口的疼痛让他倒抽了一口冷气。
池槿的HR本能在此刻不合时宜地发作了。
“你先别说话。伤口位置靠近锁骨下动脉，箭尖可能带有倒钩，不能硬拔。你有没有干净的布？烧酒？烈酒也行，我需要消毒——虽然这年头可能没有医用酒精，但你至少告诉我附近有没有大夫？”
她一口气说完，发现男人正用另一种眼光看着她。
困惑。警惕。还有一丝极淡的、被冒犯到了的新奇。
“你，”男人说，“说话很奇怪。”
池槿的嘴比脑子快：“你才奇怪。都快死了还审人。”
巷子里安静了一瞬。
就在这时，池槿脑子里那个声音又响了。
这一次比刚才清晰得多。不是文字，是货真价实的声音——一个机械的女声，但语气里带着一种诡异的上扬尾音，像一个看热闹不嫌事大的观众。
“叮！月老0.1系统绑定完成。宿主：池槿。心碎值目标对象：确认——”
机械声顿了一下，似乎在扫描。
“目标对象：裴聿衍。身份：大梁睿亲王。当前心碎值：零。”
“新手任务已发布：三日内，让目标人物裴聿衍因你的话产生情绪波动。任务指标：收集心碎值0.1克。”
“任务奖励：基础生存礼包×1。”
“任务失败惩罚：当众朗读《王爷赞美诗》全文。全衙门通报。”
“祝**运。”
池槿僵住了。
她看了看那个叫裴聿衍的男人——她的目标对象，此刻正靠在破墙上，中了毒箭，流着血，却依然用一种“本王正在考虑要不要让人把你拖出去”的眼神看着她。
她，要在三天之内，让这个男人因为她的话——
产生情绪波动？
还要收集什么心碎值？
做不到就要在全衙门面前朗读《王爷赞美诗》？
“你，”裴聿衍又开口了，这一回声音更冷了些，“刚才在发呆。在想什么？”
池槿看着他。
看着那张因为失血而苍白的脸，看着那双浅色的眼睛里一掠而过的疑虑，看着那道还在渗出暗色血迹的箭伤。
她深吸了一口气。
“我在想，”她说，“你这个伤势，按现在的进度，三天之内你大概会发烧。发烧之后会昏迷。昏迷之后——”
裴聿衍打断了她：“你在咒本王？”
池槿露出了穿越以来的第一个笑容。
“不是咒你。是告诉你——你现在需要一个能帮你处理伤口、帮你找药、帮你稳住情况的人。而我恰好就是那个人。所以，能不能先别审我了，让我帮你把箭拔了？”
巷子里又安静了一瞬。
这一次的安静不太一样。裴聿衍盯着她看了足有三息，然后，几不可察地，嘴角动了一下。
不是笑。但也不是完全的冷。
“巷口右转三十步，有一家药铺。”他说，“敲三下门，说特办司。掌柜会开门。”
池槿站起来，拍了拍衣袍上的灰。
“等着。”
她转身往巷口走，脑子里那个机械女声又不合时宜地响了。
“叮。目标情绪波动检测中……检测完毕。波动原因：困惑。波动强度：微弱。波动性质：中性偏警惕。”
“暂未达到心碎值收集阈值。请宿主继续努力。”
池槿脚步一顿。
——中性偏警惕也算波动？
她回头看了一眼巷子深处那个靠在墙边的玄色身影，忽然觉得这个系统给她定的目标，大概比她这辈子面试过的所有刺头都难搞。
而此刻她还不知道，这条巷子的尽头等着她的，是一个即将倒闭的衙门、一群被流放的刺头同事，和一个只剩三百六十五天就要被全员裁撤的烂摊子。
她更不知道，那个靠在破墙上的冷面王爷，在接下来的日子里，会被她一步一步逼到心口疼。
不是中毒的那种疼。
是另一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