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家港区全是病娇

一米四五的指挥官------------------------------------------，天花板是白色的。、贴满了舰娘海报的天花板，而是一个陌生的、高挑的、带着某种古典雕花的天花板。她盯着那朵雕刻在正中央的鸢尾花看了整整十秒钟，大脑才慢吞吞地开始运转。？她是谁？她昨天晚上不是还在刷活动图吗？，好一会儿才拼出一个大概的轮廓。她记得自己正在打蔚蓝航线的新活动——“深渊回响”，记得自己用最后一滴油把*oss磨死了，记得屏幕上弹出了一张金色的建造图纸，然后……。，就是手机砸脸上了。那个她用了三年都不舍得换的老手机，在凌晨三点的深夜，精准地砸在了她的鼻梁上。她最后的记忆就是一阵剧痛和满眼的金星，再然后，就是这片白色的天花板了。。，她低头看了一眼自己——变小了。不是那种比喻意义上的“变小了”，而是真真切切地、物理意义上的变小了。她的手小得像鸡爪，胳膊细得像竹竿，整个人缩水成了一只瓷娃娃。，找到房间里唯一的一面穿衣镜。镜子里的少女看起来不过十二三岁的模样，黑色的长发散落在肩头，紫色的眼睛又大又圆，整张脸精致得不像真人。一米四五的身高让她看上去像一只被精心打扮过的人偶——如果忽略她此刻张大的嘴巴和瞪圆的双眼的话。“这、这不是我在游戏里的自设形象吗？”，手感是真的。她掐了一下自己的胳膊，疼是真的。她原地转了三圈，头晕是真的。。。，三声，不急不慢。林小禾还没来得及说“请进”，门就被人从外面推开了。进来的是一个穿着白色军装的女性，银白色的长发整齐地束在脑后，海蓝色的眼睛透着一种沉稳而温和的光。“你醒了，”女性的声音很好听，像是大提琴的低音弦，“感觉怎么样？”
林小禾愣愣地看着她，大脑飞速运转了零点三秒，然后脱口而出：“企业？”
女性的眉毛微微动了一下，似乎有些意外：“你认识我？”
何止是认识。林小禾在心里疯狂呐喊，我在游戏里给你送了不知道多少枚戒指，你的每一个皮肤我都买齐了，你的台词我能倒背如流，你是我白鹰阵营的旗舰啊！
但她说出口的是：“我……听说过你的名字。蔚蓝航线的传奇航母，灰色幽灵，企业。”
企业看了她几秒钟，那双海蓝色的眼睛里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但很快就被职业性的温和掩盖了。她点了点头，侧身让出了门口的位置：“跟我来，有人要见你。”
林小禾跟着企业走出了房间，这才发现自己所在的地方比她想象的要大得多。长长的走廊两侧是高大的落地窗，窗外的阳光洒进来，把大理石地面照得发亮。从窗户看出去，能看到一片广阔的海港，港口的码头上停泊着大大小小的舰船，远处的海面上还有几个正在航行的小黑点。
有人在楼下喊**，有人在训练场上操练，有人靠在栏杆上聊天。这里的一切都井井有条，空气中弥漫着海水和机油混合的味道，还有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属于“家”的气息。
这就是蔚蓝航线的港区。
林小禾深吸了一口气，觉得自己的心脏跳得有点快。
企业带着她穿过走廊，走下楼梯，经过一片花园，最后停在了一栋灰色的建筑前。门口的牌子上写着：指挥官办公室。
推门进去，办公室里已经坐了三个人。正中间是一个头发花白的老者，穿着深蓝色的军装，肩上的军衔闪闪发亮，脸上的皱纹像是刀刻出来的，每一道都写满了岁月的痕迹。他的左边坐着一个戴眼镜的年轻女人，手里拿着一沓厚厚的文件，正低头写着什么。右边站着一个穿着黑色风衣的男人，表情冷峻，腰间别着****。
“来了？”老者抬起头，目光落在林小禾身上，上下打量了一番，眉头皱了起来，“就这？”
企业的表情有些微妙：“是的，根据安排，这位就是新调任的指挥官。”
老者的眉头皱得更紧了。他站起来，走到林小禾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她——他甚至不需要刻意俯视，因为林小禾只到他的胸口。两个人对视了三秒钟，老者的嘴角抽了抽，似乎想说点什么，但又咽了回去。
最后他只是叹了口气，转身回到座位上，把桌上的一份文件推了过来：“坐吧。”
林小禾坐下了。但椅子太大了，她坐下来的时候整个人陷了进去，两条腿悬在半空中，脚尖够不到地面。她不动声色地调整了一下姿势，让自己看起来没那么像一个小学生被叫到校长办公室的样子。
老者——老指挥官，林小禾在心里给他起了个代号——翻开文件，用一种公事公办的语气说：“林小禾，十八岁，毕业于海军指挥学院，成绩优异，心理评估合格，体能测试……”他停顿了一下，抬起眼皮看了林小禾一眼，“体能测试勉强及格。”
林小禾保持微笑。她当然知道自己的体能测试成绩很差，一米四五的身高能及格就不错了。
“根据总部的安排，你将被任命为蔚蓝航线第三十七期特别指挥官，负责管理这片港区。”老指挥官继续说，“你的前任因为身体原因退休了，这里已经空置了一段时间。你需要从零开始，建立自己的舰队，招募舰娘，完成总部下达的各项任务。”
“我知道。”林小禾说。
老指挥官又看了她一眼，眼神里带着一种“你真的知道吗”的怀疑。他把文件合上，双手交叉放在桌面上，换了一种更加郑重的语气说：“小丫头，我要跟你交个底。这片港区的位置很特殊，它处在四条航线的交汇点上，往东是塞壬控制的危险海域，往西是我们的人类控制区，往南和往北都是未开发的未知区域。战略位置很重要，但相应的，压力也很大。”
“之前管理这片港区的指挥官，干了三年就累垮了。不是因为能力不行，是因为这里太偏了，支援少，资源缺，舰娘也不愿意来。他走的时候，港区里只剩不到二十艘舰娘，连一个完整的编队都凑不齐。”
老指挥官说到这里的时候，语气变得有些沉重。他看着林小禾，似乎想从她脸上看到一些恐慌或者退缩的表情，但林小禾的表情从头到尾都没有变过——平静，专注，甚至还带着一点点期待。
“你不害怕？”老指挥官忍不住问。
“不怕。”林小禾的回答干脆利落。
“你知道这意味着什么吗？你要从无到有地建起一支舰队，你要一个人面对塞壬的威胁，你没有任何人可以依靠，你甚至连一艘像样的船都没有。”
“我会有的。”林小禾说这话的时候，语气平淡得像在说今天的天气很好。
老指挥官沉默了。他盯着林小禾看了足足十秒钟，最后长长地叹了口气，从抽屉里拿出一个东西放在桌上。那是一个徽章，圆形的，中间刻着一只展翅的雄鹰，边缘镶着一圈金色的花纹。这是指挥官的徽章，代表着权力和责任，也代表着一个人和无数舰娘之间的羁绊。
“拿去吧。”老指挥官说，“总部说你有什么特殊的召唤能力，让我把这个交给你就行了。我不知道你能做到什么程度，但我希望你能证明我是错的。”
林小禾伸出双手，郑重地接过了那枚徽章。徽章刚触碰到她掌心的那一刻，一股温暖的力量就从指尖涌了上来，沿着手臂一路蔓延到心脏。她的手腕上出现了一圈淡淡的金色纹路，像是一条细细的藤蔓，绕着腕骨缠了一圈，然后消失不见了。
“这是契约印记。”站在旁边的企业开口解释，“每位指挥官都会有，是舰娘识别指挥官的标志。等你的港区里有了舰娘之后，这个印记会变得更加清晰。”
林小禾低头看着自己的手腕，那道淡淡的金色纹路在她的注视下微微闪了闪光，像是在回应她的目光。她轻轻地摸了摸那道纹路，嘴角不自觉地弯了起来。
老指挥官走了。他带着那个戴眼镜的年轻女人和穿风衣的冷峻男人，开着车消失在了港区大门外的公路上。临走的时候，他从车窗里探出头来，对着林小禾喊了最后一句话：“小丫头，自求多福！”
林小禾站在港区的大门口，目送那辆车消失在尘土飞扬的路上。太阳已经升得很高了，阳光把整座港区照得亮堂堂的，海风吹过来，带着咸咸的味道。她转过身，看着眼前这座几乎空荡荡的港区。
二十艘舰娘。
这是老指挥官留给她的全部家当。林小禾让企业带着她去见了这些舰娘。她们零零散散地分布在港区的各个角落，有的在码头边晒太阳，有的在食堂里发呆，有的在自己的房间里睡大觉。每个人的脸上都带着一种懒洋洋的、无所谓的神情，像是一群失去了方向的候鸟，不知道该飞向哪里，也不在意自己在哪里。
“新来的指挥官？”一个扎着双马尾的驱逐舰靠在栏杆上，上下打量了林小禾一番，嘴角挂着一丝戏谑的笑，“好小一只。”
“她看起来比我还能睡。”旁边一个眯着眼睛的驱逐舰打了个哈欠，似乎随时都能睡着。
“别说这种话。”一个留着蓝色长发的轻巡洋舰走过来，对那些驱逐舰说，“她是我们的新指挥官，要尊重她。”
嘴上说着尊重，但那个轻巡洋舰看林小禾的眼神里，更多的是一种温和的怜悯。那种眼神林小禾太熟悉了——那是看弱者的眼神，是“她不行的但是我们也没办法”的眼神。
林小禾没有生气。她把这些都记在了心里，然后微笑着对所有人说：“从今天起，这里就是我们的家了。我会努力让这个家变得更好，希望你们也能帮助我。”
舰娘们面面相觑，有人耸了耸肩，有人打了个哈欠，有人转身就走了。没有人把林小禾的话当回事。一个一米四五的小不点，说着“让这个家变得更好”这种漂亮话，谁信呢？
企业站在林小禾身后，看着她小小的背影，沉默了很久。
第一天晚上，林小禾没有睡觉。她把自己关在办公室里，面前摊着港区的所有资料：资源储备、设施状况、舰娘名单、周边海域的航线图、塞壬的活动规律……她把每一页纸都翻来覆去地看了好几遍，用笔在重要的地方画了圈，在一张空白的地图上标出了所有需要注意的位置。
这片港区的状况比老指挥官说的还要糟糕。资源储备几乎见底，油料只够支撑一次小规模出击，**更是少得可怜。设施方面，除了主楼还算完整之外，很多训练设施都已经年久失修。而那二十艘舰**名单上，连一艘主力舰都没有——全是驱逐舰和轻巡洋舰，大部分还是白板和蓝皮的普通舰娘。
但林小禾没有灰心。她前世玩了六年的蔚蓝航线，什么样的烂摊子没见过？资源少，那就省着用；设施破，那就慢慢修；没有主力舰，那就先把驱逐舰和轻巡洋舰练起来。饭要一口一口吃，路要一步一步走，这道理她懂。
而且，最重要的是，她有一个老指挥官都不知道的秘密武器。
林小禾拉开椅子，走到办公室中央的空地上。那枚指挥官徽章被她别在了胸前，在灯光下泛着微微的金属光泽。她闭上眼睛，把手放在徽章上，感受着那股温暖的力量在指尖流动。
她没有立刻开始召唤。前世玩蔚蓝航线的时候，她看过无数关于召唤机制的攻略帖、分析文、数据表，对召唤的原理有着比大多数玩家都深刻的理解。在这个世界里，召唤舰娘并不是一件随机的事情——它靠的是指挥官与舰娘之间的共鸣。共鸣越强，召唤的成功率越高，召唤出的舰娘也越强大。
而共鸣的强度，取决于指挥官与舰娘之间的羁绊。
林小禾深吸一口气，回忆开始在脑海中浮现。那些年深日久、本以为已经模糊的记忆，此刻却清晰得像是昨天才发生过的事情。她记得每一个舰**名字，记得她们的性格、喜好、台词，记得她在游戏里给她们戴上誓约戒指的那个瞬间，记得她写给她们的每一封告白信。
驱逐舰，两百二十艘。轻巡洋舰，一百五十六艘。重巡洋舰和超巡洋舰，一百一十艘。战列舰和战列巡洋舰，一百二十九艘。正规航母和轻型航母，一百二十三艘。剩下的潜艇、维修舰、风帆、运输舰，三十六艘。
七百七十四艘。
不，不对——林小禾突然想起来，她穿越的前一天，刚刚用活动送的建造券又造出了几艘新船。加上那些，应该是八百七十艘左右。她在那六年里，几乎把蔚蓝航线里所有的舰娘都收集齐了，每一位都送上了誓约的殿堂，每一位都亲手戴上了戒指。
八百七十枚誓约戒指。
六年的时间。
无数的回忆和羁绊。
这些，就是她的力量。
林小禾睁开眼睛，金色的光芒从她手腕上的契约印记中迸发出来，照亮了整个办公室。她的心跳在加速，但不是因为紧张——是因为期待。她等这一天，已经等了六年了。虽然这六年是在另一个世界度过的，虽然那时候她还不知道自己会穿越，但那种想要见到她们的心情，是真实不虚的。
“第一位舰娘，”林小禾轻声说，“会是谁呢？”
召唤阵在她的脚下展开，金色的线条像是有生命一样在地面上游走，勾勒出一个复杂的圆形图案。光芒越来越亮，整栋楼似乎都在微微震动。然后，在那片光芒的中心，一个身影开始凝聚成形。
那是一个穿着黑白相间制服的少女，银白色的长发在光中飘散，海蓝色的眼睛缓缓睁开。她的表情从迷茫变成了惊讶，从惊讶变成了不可置信，最后定格在了一种林小禾见过无数次的表情上。
那是企业在看到她亲手写的那封告白信时的表情。
是感动，是惊喜，是无法用语言形容的喜悦。
“我，是企业的后继者。白鹰阵营，约克城级****，企业号。请多指教——不，应该说，好久不见。”
企业的声音有些颤抖，那双海蓝色的眼睛直直地盯着林小禾，里面有光在闪烁。她伸出双手，似乎想要触碰林小禾的脸，但又在中途停住了，像是不敢相信眼前的一切是真的。
林小禾看着她，眼眶一热，差点没忍住。
但她忍住了。她不能让眼泪掉下来，因为这只是开始。她还有八百六十九位舰娘在等着她，她不能在这里就哭鼻子。
“企业，”林小禾扬起脸，用她那一米四五的身高仰望着眼前这位高大的航母，声音里带着一丝她自己都没察觉到的鼻音，“欢迎回来。”
那一瞬间，企业的眼泪终于掉了下来。
她单膝跪地，双手捧起林小禾的手，在她的指尖落下了一个极轻极柔的吻。银白色的长发垂落下来，遮住了她的脸，但林小禾能看到她的肩膀在微微颤抖。
“这次，”企业的声音低哑得像是在自言自语，“我不会再让你一个人了。”
召唤阵的光芒没有消散。在企业的身后，第二个光点亮了起来，然后是第三个，**个，第五个……一个个光点像是夜空中的星星一样接连亮起，每一个光点都代表着一个正在从遥远的地方赶来的灵魂。
林小禾站在那里，脚下是闪耀的召唤阵，面前是刚刚归来的企业，身后是无尽的光芒和期待。她紫葡萄般的眼睛里倒映着这一切，嘴角的弧度慢慢地、慢慢地弯了起来。
港区的夜风从窗外吹进来，吹动了她黑色的长发。
明天还会有新的舰娘到来，后天也是，大后天也是。八百七十位舰娘，不会一下子全都出现，而是会像春天的花一样，一朵一朵地绽放。这个过程可能会很漫长，可能会很曲折，可能会遇到各种各样的困难和挑战。
但林小禾不着急。
因为她知道，无论过程有多长，她们都一定会来。而她也一定会在这里，一个一个地迎接她们，一个一个地跟她们说：
欢迎回来。
窗外，海面上的月光碎成了千万片银色的鳞片，波光粼粼地延伸到天际线的尽头。远处有海鸥的叫声，有海浪拍打码头的声音，还有林小禾听不到的、从遥远的地方传来的、无数颗心脏跳动的声音。
那些声音在说：等着我。
我很快就来。